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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罗素·亨德森(左)和亚伦·麦基尼。
6年前,10月里的一个寒冷夜晚,21岁的同性恋者、大学生马修·谢巴德在怀俄明州的拉莱米市郊被残忍地殴打,然后被绑在一排栅栏上等死。
18个小时后,在死亡线挣扎的马修被人发现火速送到医院,但由于伤太重,马修在5天后还是不治身亡。
当时,由于媒体报道这起案件是因(对同性恋的)仇恨引起的,马修的死很快引起了全美的关注。
在法庭审理这个案件的过程中,两名凶手使用了不同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同性恋恐惧防卫”,辩驳说他们是由于知道马修的同性恋倾向而产生临时的恐惧。
由于媒体的大量报道,使得公众开始讨论同性恋恐惧症和同性恋暴力的话题。
两名凶手亚伦·麦基尼和罗素·亨德森后来都分别被判两次终身监禁。
但近日,两名凶手却在媒体中公开否认是因为受害人是同性恋而行凶,试图上诉减刑。
本案的争议疑点
1.凶手为什么如此疯狂殴打受害人?
是“同性恋恐惧防卫”?
受毒品影响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基于此凶手现在提出上诉,试图减刑。)
2.凶手和受害人之前是否相识?
3.凶手本身是双性恋吗?
当马修毫无意识地躺在医院时,全美的媒体向拉莱米蜂拥而去。这起案件的检控官卡尔·勒鲁查对美国广播公司的记者瓦格斯说,“记者像蝗虫那样扑过来”。当地媒体《卡斯珀星论坛报》的詹森说:“当我们听到这起案件发生时,我们立即意识到这是一起大事件,将引起国际性的关注。”“我记得我们的一个记者说,‘这个孩子将成为同性恋争取权益的一个标志性人物’。”
果不其然,马修的死引起全美同性恋和反同性恋两大阵营的“对抗”。当时的情势很紧张,以致马修的父亲在儿子的葬礼上发言时,被迫穿上了防弹衣。反同性恋的人在葬礼外高呼口号。勒鲁查说:“整个事件最悲惨的部分就是马修的葬礼,那些(反同性恋的)人甚至拒绝让马修有尊严地下葬。我从没见过有人如此恨一个人。”
受害人和凶手
毒品是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影
两个杀死马修的凶手亚伦·麦基尼和罗素·亨德森分别被判两次终身监禁。犯案时他们都是21岁。
亨德森先被告上法庭。为了避免死刑,他主动认罪,承认自己犯下谋杀和绑架的罪行,被判两次终身监禁。
在马修死后一年,麦基尼上法庭受审,他被认定犯下重罪———谋杀罪、抢劫和绑架。当陪审团开始探讨死刑的可能性的时候,马修的父母促使法院判处他两个终身监禁,不准保释。马修的父母表示“我们给他一条性命,以记住那已经死去的人。”
当凶手曝光后,很多当地的居民都觉得很震惊———身边的年轻人居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但其实麦基尼和亨德森的家庭出身都很复杂。
亨德森没有父亲,十几岁就开始酗酒。他说他经常看见妈妈被她不同的男朋友殴打。他们也打亨德森。麦基尼的童年,也充满不幸。他的父亲是一名长途卡车司机,很少在家,后来还和麦基尼的妈妈离了婚。麦基尼的妈妈不久因为一次失败的手术死了,麦基尼因此获得了差不多10万美元的赔偿。很快,他就把大部分钱花在了汽车和吸毒上。马修曾受同性性侵犯
马修虽然来自一个幸福的家庭,但他却受到自身问题的困扰。他的母亲朱迪说,她儿子的问题始自1995年他高中时参加一次到摩洛哥的旅行。在那马修不幸被殴打和受到强奸。“那次事件使得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变得很内向、压抑,有时还有暴力倾向。”
一些马修的朋友说,到1998年他进入怀俄明州大学时,马修还是一个问题青年。开了一家客车服务公司的奥康纳说,在马修不幸遇害前几天,马修对他说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并想自杀。马修的大学同学蒂娜则说,她相信马修的沮丧表现应该和吸毒有关。她说:“他说‘无论我去哪里,好像都逃不开毒品的阴影’。”拉莱米危险的毒品世界
作为一个毒瘾很大的吸毒者,麦基尼在“粉友”中非常有名。1998年秋天时,麦基尼已把他妈妈的赔偿金用得差不多了,而这时,他的同居女友克里斯丁·帕莱斯还给他生了个小宝宝。一时间,麦基尼觉得非常手紧。克里斯丁说:“我觉得那时他觉得很绝望,一方面没有钱,另一方面又要照顾一个家庭。”克里斯丁还说在袭击马修的前几天,麦基尼天天都在吸毒,沉迷在毒品的狂欢世界里。
麦基尼的朋友波普说,他和麦基尼那时对毒品非常疯狂。他曾用一支点357口径的手枪向麦基尼换了一克甲基安非他明。随后,相信麦基尼就是用这把手枪不断地击打马修。
 马修·谢巴德。马修被人发现时曾被误以为是稻草人。
那晚的疯狂罪行
狂热的凶手打得停不了手
对于作案那晚的情形,麦基尼曾向媒体描述。1998年10月6日,麦基尼准备向一个“粉友”勒索价值1万美元的甲基安非他明。但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亨德森则说,如果他让麦基尼一直喝酒,也许麦基尼就会忘掉抢劫的打算。
但麦基尼则说,当他在“开心吧”看到马修时,他觉得这正是个好下手的对象———马修穿得很好,而且看起来身上带着大量的现金。麦基尼说:“当时马修坐在酒吧里,说自己喝多了,回不了家。然后他对我说能不能搭他一程。我想,当然,你还自动送上门。”
马修向麦基尼提出性要求?
于是,马修和麦基尼、亨德森一起挤上了麦基尼的小皮卡,由亨德森开车。后来,麦基尼对警方说,马修在途中不时地向他靠过来,还抓他的大腿。出于反应,麦基尼拿出手枪击打马修。麦基尼说:“我本来就随时准备把手枪拿出来(进行抢劫)。”
麦基尼说他拿到马修的荷包,但只有区区30美元。尽管马修把他的钱都拿了出来,但麦基尼仍不停地打他。麦基尼后来曾向媒体解释为何不停地打马修。“如果你试过那种狂热的状态,你就知道并不容易停下来。我曾因为吸毒后的兴奋而打过我最好的朋友。”
麦基尼说随后他让亨德森把车开到拉莱米市郊隐秘的地方,以便放下马修。他们最后在一排木制的栅栏前停下,把马修拉了下来。
根据麦基尼的供词,亨德森在车上拿出一条绳子,把马修绑在栅栏上。亨德森则说,当时他劝过麦基尼不要再打马修,但没用。
伤太重连手术都做不了
在一次法庭审理中,亨德森说当他想阻止麦基尼殴打马修时,麦基尼用手枪柄打他的脸。于是亨德森跳下皮卡,留麦基尼和马修在车上。麦基尼则告诉记者,恐怕就是在栅栏前的最后这几下击打,把马修打成不治了。
后来在医院中,经过医生检查发现,马修的头、脸受了很严重的伤,头骨被打爆;此外,腹股沟和手背被打瘀。他的伤太重了,以致医生都不能为马修实施手术。因为寒冷,马修头脸上的血凝结成一块块,惟一干净的地方是马修的眼泪在脸上冲出的痕迹。
(下转C09版)
本版编译 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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