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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很快被破
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下毒手
麦基尼拿走了马修的荷包和鞋子,回到车上,让亨德森开回市里。他说他的计划是去洗劫马修住的公寓。但当他们停车的时候却遇上了两名年轻人(后来据警察说这两人是专门毁坏他人车子作乐的)。由于言语不合,麦基尼和他们又打了起来。那两人的其中一人受伤颇重,头骨都被打裂了。另外一个见情形不对,拿起小球棒追着麦基尼打。恰在这时,一辆警车经过,发现了他们。经过一番追逐,警官弗林特·沃特斯抓住了亨德森。随后他发现了一些日后可以指证亨德森和麦基尼殴打马修的重要线索。
警员在车上发现重要线索
沃特斯说:“我在皮卡的后面发现了一把巨大的手枪。那柄枪真的很大,像一个8英寸长的小桶,而且上面沾满了血。旁边还有一捆绳子和一件外套,此外在前座还有一只鞋子。看到那把带血的手枪,我马上觉得事情不止现在看到的殴打那么简单。”
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随后麦基尼的认罪,马修的案子很容易就告破了。麦基尼和亨德森以谋杀罪被控告。警方后来还逮捕了亚伦·麦基尼、罗素·亨德森他们的女友克里斯丁·帕莱斯和查丝蒂蒂·帕斯丽。他们的女友是因为知情不报、帮助窝藏血衣和作假证而被起诉的。
整个案件的谜团不是凶手是谁,而是为什么凶手要下毒手?
马修朋友相信是因为仇恨
就在马修被发现几小时后、凶手还不确定时,马修的朋友沃尔特和亚历克斯就四处说,马修是一个不隐瞒自己同性恋身份的人,他们相信马修受到攻击是因为凶手对同性恋的仇恨。沃尔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知道那是因为马修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真让人心寒,他们因为他的性取向而攻击他。”
检控官勒鲁查回忆道,当时马修的朋友确实曾联络过他的办公室。“他们致电市律师办公室,他们致电媒体,说明马修·谢巴德是同性恋。其实我们并不想马修同性恋的身份受到关注。”
而麦基尼的女友克里斯丁·帕莱斯对警方和媒体的声明更促使了“同性恋仇恨犯罪”理论的形成。帕莱斯对警方说:麦基尼和亨德森走进“开心吧”,骗马修说他们也是同性恋,接着他们上了车,后来事情就发生了。然后麦基尼编造了一个故事,说他是想搭马修一程。(因为帕莱斯提供的供词,最终帕莱斯以轻罪被起诉,后来被判入狱180天。而帕斯丽则被判15个月至两年。)
钱和毒品才是真正动机?
但到了今天,帕莱斯却反口了,她对记者说那时她的声明是不对的,麦基尼的动机是为了要钱和毒品。“我觉得根本不是仇恨犯罪。我从来没那样认为。”
这件案件的调查小组组长、警官本·弗里特真也相信抢劫才是主要的动机。他说:“马修·谢巴德的性取向不是这起案件发生的原因。如果马修不在那,他们也会找一个好下手的对象。惨案发生真正的动机就是两个阿飞想要钱和毒品。”
什么是“仇恨犯罪”
“仇恨犯罪”准确的解释是:犯罪行为是对受害人这一类人(比如他/她的肤色、信仰、性别或性取向等)的仇恨而引起的。但有些专家认为“仇恨犯罪”本身难以界定,主观性很强。
1990年4月23日,美国国会正式立法,要求美国联邦调查局每年对仇恨犯罪作出统计报告,放入美国“统一犯罪报告”中。统计中对仇恨犯罪动机分类为四种:种族歧视、宗教歧视、性取向歧视、介于种族和国籍之间的歧视或双重歧视。1990年参与这项计划的州一共有11个,而到1992年则扩大到全国。
1994年,国会通过仇恨犯罪加刑法案,对仇恨犯罪从重惩处。同时,联邦政府对于仇恨犯罪的统计分类又添加了对残疾人的歧视。1996年美国国会将仇恨犯罪统计永久性地放入到“统一犯罪报告”中。
凶手反口
“我想做的就是打他和抢劫”
近日,美国广播公司的记者在采访当时的涉案人员时,很明确地问麦基尼,是否因为马修是个同性恋而把他作为袭击的目标,麦基尼说:“不,不是这样。我想说这并不是仇恨犯罪。我想做的就是打他然后抢劫。”
毒品让他行为失控?
但如果犯罪人只是想抢得“毒资”,为什么要把受害者打得如此之惨?勒鲁查把麦基尼的疯狂行为归结于吸毒。他说:“毒品让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这是一起很可怕、很可怕的谋杀。这又是一起在毒品的驱使下犯下的罪行。”
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研究甲基安非他明和暴力行为之间的关系的里克·拉瓦森教授也表示,毒品真的可以引发人的暴力行为。
拉瓦森教授说:“在你停止服毒的头一个星期,毒品的副作用会让你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你经常会说错话、对人作出不合适的举动。很多行为是你之前意想不到的。”
勒鲁查则明确地说:“如果亚伦·麦基尼没有吸过甲基安非他明,马修·谢巴德就不会死去。”
麦基尼曾向马修推销毒品
在这起案件中,大部分人都认为马修在“开心吧”和麦基尼、亨德森相遇前互相并不认识。但现在有资料显示,麦基尼和马修之前是认识的。波普说:“所有人都知道马修·谢巴德是个喜欢参加聚会的人,就像麦基尼,就像我们这些人那样。”
实际上,波普说他曾经在多次派对上见过马修和麦基尼一起。“麦基尼向马修推销毒品,他们一起走到角落里,然后再一起回来。当然,马修也吸毒。”
虽然有人证明他们曾多次在一起,但麦基尼却坚持在那晚之前他从没见过马修,他也很疑惑为什么人们要说他见过马修。“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许他们的确在同一个派对上见过我们。我不知道。”
但一个在酒吧工作的服务员“琼”说,她和马修很熟,马修的确认识麦基尼。“琼”回忆说,当她听说马修这起案件时,她想的就是“这不是为钱就是为毒品。马修是个很好的目标,因为麦基尼认识他”。
还有一个拉莱米的居民伊莱恩也说曾在公共场所见过他们一起。
前警员戴夫证实,他曾接到马修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他相信袭击和毒品交易有关。然而,那时戴夫不相信毒品会引发吸毒者变态的行径。他说:“我不相信麦基尼在吸毒的兴奋状态下实施
袭击的。我相信他们是因为对同性恋的仇恨而残酷地殴打马修。”
凶手身份被质疑
麦基尼本身是双性恋?
客车服务公司的老板奥康纳说他认识麦基尼好几年了。麦基尼和他的女朋友有一段时间还租住在奥康纳的房子里。奥康纳说他从来没有听过麦基尼发表反同性恋的言论。奥康纳对美国广播公司的记者说,他相信麦基尼是个双性恋。“我知道有一次麦基尼玩性游戏,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因为其中一个是我。”
麦基尼的女友帕莱斯也说,她现在相信麦基尼是双性恋。“他以前总是在说服我和他的朋友一起玩性游戏。”
但麦基尼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面对记者对他是否和男性发生性关系这个问题时,很肯定地说没有。
“同性恋恐惧”只是策略
实际上,表现出对同性恋的极度厌恶是麦基尼当时在法庭上的策略。他的律师“创造”了“同性恋恐惧防卫”这样一个词汇,称麦基尼在孩子时曾受过同性的性侵犯,令他有心理阴影,以至在遇到马修对他毛手毛脚时,麦基尼做出了过激的反应,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不过,麦基尼律师的算盘并没有打响,陪审团对“同性恋恐惧”并没有表现出同情。麦基尼最后还是谋杀罪名成立,被判两次终身监禁。亨德森也被判同样的刑罚。
麦基尼说:“我真的很难再和亨德森说话,在这种场合(监狱)再见他,而正是我把他带到这里。”
但亨德森说,他知道马修的死他也有责任。这样麦基尼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亨德森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马修的死我并没有责任。但现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意识到其实我可以制止这件事的发生,但我没有。因为我没有制止,马修死了。”
同时,亨德森对自己那晚的行径表现出深深的懊悔。“我对不起马修的家庭。他们度过了很艰难的时光。我对不起整个国家,这件事影响了很多人。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尽力改变些什么就好了。”
马修的死引起巨大反响
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和美国国会都对马修案件表示了关注,媒体也大量地报道,记录片、电视、电影、话剧等纷纷出台。有一出根据马修案件改编的话剧“拉莱米事件”在许多学校进行演出,展示因为仇恨和偏见所引起的恶果,作为对学生的教育。
马修的母亲创建了马修·谢巴德基金,提倡人们对差异性的忍让,游说对仇恨犯罪的立法,同时,努力让马修案件形成正面、积极的影响。■
本版编译 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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