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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正确理论描述了宇宙,那么,他的错误则描述了他自己。
和超级巨星,伟大科学家的盛名不相称的是,爱因斯坦在科学道路上,却越来越孤独。和众多牛顿追随者不同的是,大部分物理学家都在爱因斯坦反对的道路上追随了其他科学领袖,极少数人成为“爱因斯坦派”,同时还要忍受孤独、排斥和被误解。而这一命运,正是爱因斯坦晚年,在物理学界的遭遇。因为,人们认为他走向了错误的道路。
在众多关于爱因斯坦的传说中,有人说爱因斯坦小时候智力有问题,或者出生头部畸形。但崇拜他的老百姓们丝毫不怀疑他是一个天才。物理学界的科学家们可不这么看,他们认为,晚年的爱因斯坦已经疯了,或他是一个傻子,居然用了20年的时间,一门心思往一个毫无希望的错误里钻。
的确,一门心思是爱因斯坦的性格。处于审美和哲学的直觉和想象力也是爱因斯坦的特有品质。执拗和直觉为他创造了1905年的奇迹,同时也为他日后各种各样的错误埋下伏笔。在生命的最后20年,他依靠自己的直觉,一门心思地钻研一个能够解释一切现象的完美理论。一无所获的爱因斯坦在世人的眼中不仅浪费了自己全部的时间。并成为自己观点的牺牲品。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为什么,大多数人都站到了他的反面,而不再支持他,他的错误就是什么?他真的错了吗?
1916年,爱因斯坦发现,他的广义相对论中存在一个小错误。公式显示,宇宙应当处于运动状态。但他一直坚持宇宙是静止不动的思想,为了保证这一思想,他发明了一个宇宙常数“兰姆达v”。爱因斯坦后来把宇宙常数称为自己最大的错误。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坚持宇宙是静止的,甚至认为黑洞理论是“彻头彻尾的大错误”。因为,这一切并不符合他在审美上对宇宙的认识,他认为这不能代表真正的自然。爱美的天性和想象力深深地影响了他对物理学原理的表达和对自然界的感悟。多年后,他也承认,常识并不是准则。但他对常识的审美在更多物理发现面前,却引发了不可协调的争议。
量子学在20世纪20年代风行一时,在爱因斯坦的否定中它反而取得长足的发展。剧烈的争论在量子力学的提倡者玻尔和爱因斯坦之中展开。让后代科学家伤脑筋的是,虽然爱因斯坦创造了相对论,但他又摒弃了它,其他人不得不为此绞尽脑汁。
在广义相对论中,爱因斯坦提出一个动态的、发展的时空观念,没有固定的结构,世界是一个由时间、空间和物质组成的进化
关系网。但在面对量子力学提出的“原子世界具有不可遏止的随意性,任何粒子都没有固定的位置”,爱因斯坦却不愿承认,他说,不能预测单独事物的物理学根本不算真正的物理学。他认为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则,如果得出的结论是“测不准”,那么,他就去找这个统一场的物理学。
“上帝不会故意和世界掷骰子玩”。爱因斯坦说,量子力学的创始人玻尔则针锋相对:“别指挥上帝怎么做”。由此,他们展开了大辩论。(后代的科学家面对这段往事则无奈地说:“爱因斯坦总是不恰当地使用‘上帝’这个词。他说上帝的时候,实际却指的是别的事物。这为后代误传他的观点,打开了方便之门。”)
1935年,在爱因斯坦确信自己辩倒了量子力学之后,他把所有的精力彻底投入了统一场理论的研究,他要描述宇宙中所有的力量,推翻量子力学。不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他。当然,他自己也说:“我把自己封闭在毫无希望的科学问题当中,毕竟上了年纪,我越这样,离社会越远。”
晚年的爱因斯坦孤独地在普林斯顿研究统一场理论。然而,50年后,人们却发现爱因斯坦的研究并非是一个错误。越来越多的物理学家,汇集在普林斯顿的研究院中,探索新统一场,他们大部分的实践,都没有离开爱因斯坦和他的少数同行创立的统一理论。人们问,究竟是爱因斯坦走向了错误的道路,还是他的思想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人。
1953年,爱因斯坦在给一个年轻学生的信中写道:“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想在可能性的迷宫里迷失方向,他就必须保持自己的思考方式。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选择的是正确道路。我最不敢保证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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