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怨
informationtimes.dayoo.com 2006年05月19日来源:信息时报
(上回提要:田鸡在海边抓活鱼吃……)
屋子里就老张一人。“大杰人呢?”主席问。老张说:“他这些日子回家去住了。”“少一个人知道也好。”主席把田鸡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老张道:“你们说的这真的假的?变成猫……怎么可能呢?”主席表情严肃地说:“我不跟你开玩笑,老张,以后你别去学校旁边
回到寝室,却发现那张照片不见了。照片的不翼而飞让我们惶惶不安了很久才入睡,所以第二早上我醒来之后已经快中午了,我想起胶卷还没有去冲洗,于是赶紧往华哥那走去,也想着再让华哥打出那张怪异的小女孩的照片给老张看看。待走到照相馆院子外面的那排灌木处,我不禁大吃一惊——院子里突然聚了很多只猫。我跳躲过来回走动的猫,朝照相馆一路跑过去。
照相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连华哥也不知道哪去了。通往后屋的那扇门没锁,我钻进身去,屋子里面漆黑一片。转身往回走,结果一拉门,发现门锁上了。我浑身哆嗦,使劲扭锁头,同时大力拍门喊“华哥华哥”,可是什么回应都没有。我猛然想起来这屋子是有窗的,于是连忙往那窗帘的两线光亮冲过去,哪知刚跑了两步,“咚”地撞上了桌子,刚好撞在大腿上。我顾不得疼,捂着腿想奋力站起来,谁知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两只发光的黄眼睛在我脑袋旁边盯着我,想起老张弄死的那只黄猫,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在了脑袋里。就在这时,地上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呻吟声来。
我大喊:“谁?”那人没回答,只是又呻吟了一声。我摸索着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填满了屋子,那压在桌子底下的正是华哥。华哥说:“今天早上6点多钟,突然间有个人在外面砸门,他说他是你寝室的同学,问我要昨天晚上我给你看的那张照片,说是昨天那张你给弄丢了。我想反正是你的朋友,就重新打了一张给他,结果他拿着照片刚一出门就大叫起来,我跑出去一看,十几只猫一起扑上去咬他,他跟那些猫在打……然后我是怎么躺在这的……怪了……”
我心头一颤,想起刚才黑暗中那双发光的眼睛——那绝然不可能是华哥的眼睛,人的眼睛不可能发出那种光来,我赶忙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什么异常也没发现。我转身走到华哥面前:““你刚才说的我那个同学叫什么?长什么样?”华哥说:“他没说他叫什么,人长得挺黑,身子挺敦实,感觉岁数比你能大点。”我知道了——老张来要照片干什么?
我和华哥拿螺丝刀把门撬开,出去后,我把胶卷给了华哥,然后就又匆匆往寝室楼赶去。到了老张寝室门口,我急得“咣咣”砸门,可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掏出手机给老张打电话:“你在哪?”“!见鬼了!我马上到了!”他破口大骂。
过了一会,老张回来了。只见他脸上东一块西一块贴着好多块纱布和胶带,有的地方肿起了老高。老张忿忿地说,“我一出那个照相馆的门,突然十几只猫朝我一起扑过来,我甩都甩不掉,鼻尖上掉了一块肉!右耳朵也被抓烂了!后来,我抓过一只猫,使劲朝地上一摔,脑袋着地,其他猫就吓跑了。”“你又杀猫了?”我大声问。他恶狠狠地说:“这怎么能怪我!是它们先来抓我的!”
说着,老张“咣当”一声把自己的柜子打开,把那大木头盒子又拖了出来。各种动物尸体在我眼前的瓶子里晃来晃去,里面有我见过的,也有我没见过的,看来这段时间老张又弄死了一些新的动物加进来。最后是那个装着黄猫的瓶子,老张像称其他瓶子一样,把这瓶子放在天平一侧的托盘里,然后添减些砝码。等天平重新平衡的时候,老张愣了一下:“少了几克,应该是出来了……不就几只破猫么,看你们厉害还是我厉害……”老张的脸色逐渐由严肃变得狰狞。他从兜里翻出那张照片出来:“不错,就是她……”。
我退后几步,说:“我走了,你小心点。”说完就扭身往外走。只听见合门的一刹那老张在咬牙切齿地说:“敢弄花我的脸,我把你两个眼珠子全抠出来踩扁……”然后“嘶”地一声传来,想是他把那照片给撕了。
我回到寝室,一五一十地把上午的事跟他们讲了,田鸡说想去老张那看一眼,劝劝老张别乱来。我们四个人直奔老张的寝室。只见老张坐在地上,脸上的几块纱布已经掉了,伤口血肉模糊。他两手搓弄着一根几寸长的小绳子,目光呆滞。忽然他一把把那绳子扔掉,奔到我们旁边的厕所就“嗷”地一声吐开了。
我心生诧异,几步走到刚才老张坐的地上,找他刚才扔掉的那条小绳子,结果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我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上面散发出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那上面毛茸茸的还粘着水,末端还连着一块皮肉!我立刻明白过来,转头一看桌子,只见那装老鼠的瓶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连着老鼠头的半个老鼠,另半个已经不见。老张在厕所吐出一股股腐烂的老鼠肉,我一把扔掉那根老鼠尾巴,当时就吐了。
这一惊变让他们几个猝不及防,小胖和田鸡见我也突然吐了,赶忙又跑过来扶我,边拍我的后背边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我一指桌子上的瓶子,又一指地上的老鼠尾巴,他们看了一眼就顿时明白过来,同时“嗷嗷”两声闷吼,也都吐开了。
主席看看我们,又一眼望见了瓶子,立刻猜出来了怎么回事,急忙一手掐住脖子才终于忍住没吐出来,同时另一只手扶着摇摇欲坠的老张。老张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了,他顺着厕所外侧的墙滑到地上坐下来,闭着眼睛咬得牙咯咯作响,狂怒得一触即发。
我们四个都已经回过神来,盯着老张不敢言语,生怕惹恼了他再让他干出什么来。过了一会,老张睁开眼来,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我们四个,然后又擦了一下嘴,突然甩出一句:“都别往外说。”我们四个见他吞了半只死老鼠,心里已经是怕得要命,只怕说出去又会让他遭到什么报应,于是赶紧点点头。气氛非常尴尬。
主席岔开话题说:“咱们去弄点沙子,把屋子里收拾收拾。”话音还未落,老张就粗暴地打断:“你们快走就快走!我说我自己弄!”我们几个见老张情绪非常激动,哪里肯放心走,生怕他再出什么事,却又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老张两只大手一拢一推:“出去出去出去!我自己静会儿!”我们被他踉踉跄跄推了出去,门在我们面前“咔嚓”一声关上。(待续)
谢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