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最大的俗套
informationtimes.dayoo.com 2006年06月19日来源: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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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是残酷的,百般心思,千样手段,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斗争是酸楚的,和阴谋与机心相伴随着的滋味总是百感交集,嫉妒、困惑、动摇、后悔、哀怨,忿恨,酸楚;斗争是绝望的,机关算尽太聪明,虽不至于误了卿卿性命,但是到头来也许不过是一场空。斗争是荒诞的。步步相逼,似乎水火不能相容,其实不过是假想敌,斤斤计较,咬牙切齿的一切一切,也许最后才发现根本不值一提。
小染笔下的这种复杂的斗争,胜在真实两字。残酷使人如遭其遇,酸楚让人感同深受,绝望与荒诞引人深思。小说中各种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对斗争漩涡里的人的挣扎与沉浮的刻画也有力,折射出人性善恶。她以女性特有的笔触,细腻地刻画了几位性格鲜明突出的女性形象,而且越往后,这些人物的形象越丰富,性格愈鲜明,并不是公式化的直线发展,而是颇多变化。故事十分戏剧化,尽管出人意料,但是却真实地表现了复杂的人性——善恶本在一念之间,没有大恶之人,也没有大善之人。
不过,假如《欲望号酒店》仅仅是为了写斗争而写斗争(张爱玲语),恐怕不会有这么多的读者喜爱吧?这几个女人,斗来斗去,争来争去,如果仅仅是为了争强好胜出人头地,哪怕不至于引起读者的厌憎,只怕也不能牵动人心甚至让读者禁不住进入角色同悲同喜吧?
张爱玲说:“弄文学的人多是注重人生飞扬的一面,忽略安稳的一面。其实后者正是前者的底子,又如,他们多是注重人生的斗争,而忽略和谐的一面。其实,人是为了要求和谐的一面才斗争的。”她还说安稳是“妇人性”。《欲望号酒店》也不例外。这几个女人,斗来斗去,争来争去,在我看来,图的不过也是一个花好月圆和安稳人生。小说的结局尽管落入俗套,可是,生活不正是一个最大的俗套吗?
自然,如果以苛刻的文学标准衡量这部小说,这个俗套又成了一个局限。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阴”总是作为弱势一方屈居“阳”之下。月为阴,日为阳,月借日之光而亮;女性为阴,男性为阳,女性依托男性而生。在西方,女人似乎也曾经长期被视为男人的一根肋骨,冠着“弱者”的名字。时至今日,女性意识早已觉醒,女权运动轰轰烈烈,女性文学蓬勃发展,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女人应该是男人“近旁的一株木棉”。阴阳合一,日月同辉,方是正道。可是《欲望号酒店》描写的几位现代女性,洪玥、颜又又、章黎……要么是“攀缘的凌霄花”,要么是“痴情的鸟儿”,这样的女性文学创作尽管在展示女性跌宕起伏的命运的方面颇为突出,但是它描写的女性命运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宿命,落入了窠臼。众女为月,斗艳争妍,月蚀之悲之哀,其实并非“天狗”觊觎而吞噬之,全因借日之光而起。
何不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