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羽毛一样轻盈
informationtimes.dayoo.com 2006年07月31日来源:信息时报
小说《白茫》讲述了一个诗意盎然的故事。一个乡村妇人为了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在跌跌撞撞的日常生活中悟出了两个自以为是的道理,一是“活着的目的就是活得比别人更好”;二是“只有坏人才能发财”,于是不惜把自己摆上祭台,并把丈夫推向深渊。她不知道人变成兽容易。她不知道从兽进化成人需要千万年的时光。生命无法
故事本身并不稀罕,中国作家们一向不惮于对苦难的书写。但通过一种音乐的结构,把苦难写得此般轻盈,绘出一根亮闪闪的羽毛,确实难得。
从一个叫小油条的孩子的眼睛里开始。这是一个叫“白茫”的南方小村庄,有着棉花糖一样柔软的方言。小油条来到李国良家。李国良刚娶了新媳妇。窗户上大红的“囍”字汗流浃背。音乐开始了,散发出柔和的微光。透出一种透明的静,一种暴雨将至前的静。歌声伸展,“刮过一阵大风之后,便隐隐闻到了湿润的气息,太阳一声不吭地溜走了,乌云在天空拉帮结派,天光暗下来,雷声响彻,像有人在天堂搬动桌椅。”
乡村里的事,乡村里的人,乡村里的俚语、风情,这些东西如河岸边的树与草,在雨声中,慢慢显现出它们原本的颜色。村庄里的人们交谈着,生活着。他们以泥土为食,又不甘心以泥土为食。李国良办起加工厂,余美凤去了制衣厂。因为想做一笔大生意,余美凤把身子给了粮管所所长陈有成;因为生意被骗,余美凤唆使阿三杀掉了陈有成,抹掉了这笔债。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也善良也精明也愚昧也义气也坚忍也逆来顺受,他们是矛盾的混合体。
歌声在流云的上空转动,或是因为那亘古的月光吧,徐徐地奏出忧伤。当成年后的小油条回到村庄时,“村子东面,通往白茫镇的大路两侧,长着高大的枫杨树,树枝与树枝交叉在一起,像是在举行集体婚礼,阳光稠密,微风中飘散着食物的气息,房子像一只只山羊,温暖、详和,不发出声响。河的对面,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年就要到来。”读到这里,鼻子发了酸。这些文字里所饱含的情感岂是那些爱生哭死的句子所能望其项背?苦难在不动声色的叙述中完成心灵的救赎。
优雅而锐利的小说语言,让那些温情与悲悯所混杂起来的氤氲气息溢出了文本,充满活力。我一直以为,小说是缓慢的优雅的艺术。在速度疯狂喊叫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种缓慢与优雅来呈现外物,并籍此找出那个传说中的诗意世界。否则,我们只能看见奔跑的树呼啸的列车以及比子弹还要快的飞机。我们的存在就毫无意义。我们只是物的附庸,是积木是螺丝钉是粪便。黄孝阳
《白茫》盛慧著 重庆出版社 2006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