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阿维东: 用相机寻找内在的灵魂
informationtimes.dayoo.com 2006年09月11日来源:信息时报
|
□本版撰文 张玥晗
●1923年,理查德·阿维东出生在纽约,他的父亲在第五大街开了一家商店。12岁时,他加入了YMHA摄影俱乐部——有一幅1935年的早期照片展现了,他带着他的Kodak Box Brownie相机在中央公园里。他上了布朗克斯区的德威特·克林顿(DeWitt Clinton)高中,在那里他和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一起,成为学校的文学杂志《鹊(Magpie)》的联合编辑,并且成为纽约高中的桂冠诗人。在从战时的美军商业舰队的摄影部门退役后,阿维东与时尚,时尚杂志和欧文·潘(Irving Penn)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再三强调他们的“当代风格的创造”,利用“相同的力量”给他们的主题赋予“伟大性”。尽管,欧文·潘主张最不对称的并列,比如一套晚装和一头大象,或者把穿着武士盔甲的岛民变成时尚的图版,阿维东却在努力避开任何可能造成早期肖像般引人注意的透明和欺骗性的朴素。
●1944年,21岁的阿维东进入了哈珀(Harper)的《市场(Bazaar)》杂志,一年后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在纽约,他在传奇性的阿莱克西·布罗多维奇(Alexei Brodovitch)的指导下对于社会调查进行了研究,这使他直接成为了哈珀的一个编辑。他从1945年到1965年间一直呆在那里,后来又转移到《时尚(Vogue)》杂志,1992年他成为《纽约客(New Yorker)》杂志的首席摄影师。虽然在这些时尚杂志里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过阿维东自己的兴趣从来也不是时尚,而总是在人的身上。事实上,在他的镜头前,模特们往往是被加上了一层因素,他相信这种因素是摄影师和被摄者之间的关系。如他所说的:“一个被摄制的肖像是一张某人知道他正在被拍摄的照片,并且他运用这个认识所做的,和他穿什么或者他如何看一样是摄影的一部分。”当然,模特总是被当作一个衣服架子,穿着全部的装备、化装,并且没必要呈现她自己。但出于阿维东对“我们都在表演”的确信,使得模特和演员一样,可以对角色进行诠释,并且也使他拒绝区别对待“有名的人和没名的人”。
●阿维东的摄影逐渐形成鲜明的个人特色:他的拍摄对象都是摆拍的,被置于画面的最前方,背景是白色或深深浅浅的灰。他从来不使用自然光源,也不喜欢影子,他想方设法避免闪光灯打亮时在背景板上留下阴影。他从来不试图掩饰人物的生理缺陷,皱纹、眼袋、疤痕在画面上很显眼,但就是这种不太有诱惑力的真实面貌,比完美更引起观者的兴趣。
通过浓缩美国的无名者,他带给了我们摄影集《在美国的西部(In The American West)》(1985年)。这本摄影集和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的《美国人(Americans)》有着很大的不同。通过每一个细节,他再一次把他的主题呈现为一种图像的写作,就像他对他的穿着旋涡式服装的时尚模特所做的那样。在他自己的作品中,矛盾在某个瞬间以一种情绪进入照片,它更像是一种判断,而不是一个事实。责任落到了观看者身上。一个宽广的镜头,近距离的使用,放大的失真场景,放大的微小缺陷,不时地使观者恐惧。在詹姆斯·鲍德温为1964年阿维东出版的摄影集《决非个人(Nothing Personal)》所写的文字中,写到:“神话告诉我们美国充满了微笑的人们……相应的事实是这个国家陷于绝望,分裂,贪婪,以及那些坚决要忘记过去的人们。我们当然还没有改变对此的敬意,而这是由我们的面孔,我们的孩子,我们完全无法形容的孤独,以及我们的城市的壮观的丑陋和敌意所证明了的。”而阿维东走得更远,他不仅拒绝任何个人的反应,而且还拒绝任何政治和道德上的东西。他的目标是倒转传统,通过运用肖像来允许外部的形态揭示内在的灵魂。
●60年代,阿维东还是一个活跃的政治摄影师,他去南方拍摄黑人争取自由权力的运动、在美国各地拍摄反战活动并且亲临越南拍摄越战。70年代以后,阿维东走向人文摄影,他拍摄罹患癌症的父亲,去西部拍摄普通的油田工人和卡车司机,这些照片比明星或事件更具震撼力,他的摄影生涯也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用他的相机更好的寻找内在的灵魂的同时,阿维东借用了战后人道主义摄影的传统,寻找街头摄影领域之外的某种普遍性的东西,而通过他整个的摄影生涯,他几乎已经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