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什么,又失去什么
informationtimes.dayoo.com 2006年09月18日来源:信息时报
这几天看到市面上在卖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影片《High Fidelity》的D9,好奇之下忍不住再次破了本人剧情片不买D9的规矩(上一次是《魔戒》),与此同时,又生出一点观望之心:不知道碟片的上市,会不会再次推动去年问世的小说中译本的销售?
High Fidelity的原意应为“高保真”,中译本更世故也更机巧——直接就译为
像所有的流行小说一样,《失恋排行榜》的主题过于清晰和单薄,它的励志和温馨只不过是生活的减法而已,真实情感中的微妙、多变,实际上比霍恩比描写得要复杂得多、怅然得多、也伤心得多。从这个角度讲,我认为他写的爱情,在畅销书中是《廊桥遗梦》水平的,都没有达到《爱情故事》。更不要拿作为严肃文学的《挪威的森林》、《月亮姑娘之歌》、《再见哥伦布》这类作品作比了。
一段时间以来,由于作家们的天赋以及在对文学理解所受的教育上的不足,许多人会认为严肃文学与流行文学的区别在于教寓和可读性,其实从更感性的角度来阐释二者的区别,我认为则在于对人类情感是作夸张的还是显微的处理。“夸张”是畅销书故事构成的本质,对生活作“减法式的处理”也是夸张一种;“显微”则是严肃文学的属性,我们过去所说的“剖析社会、剖析人性”其实不过是“显微”的功用之一。“夸张”的特征在于喊疼而读者只是随声附和、却感受不到痛彻骨髓的那一瞬;“显微”则是在尽力客观呈现、尽力漫不经心的叙事里,突然把读者带入各自生命的痛点与深渊,然后听任他们在作家文字的泥浆中挣扎,直到最后攀住那从井口垂下的某一根绳索,一点点在这挣扎中开始超离各自生命的劫数和苦难。“夸张”带来的后果是享受和愉悦,“显微”带来的后果则是渐渐的解脱、解放。
所以当看到网上介绍作者尼克·霍恩比在英国走红的程度,拿中国的王安忆和余华作比时,我有一种复杂的感受:一是两类人的出发点,差异还是挺大的,前期王安忆和早期余华如果在英语小说寻找对应点,阿特伍德和伊恩·班克斯是不是会更合适些?二是对于在国内走红的严肃作家提个醒,作为文学家,千万在保证作品可读性的前提下,别忘记“大众欢迎的,必然是可疑的”这个道理。您要问最后引号里这句话谁说的?当然是徐江说的!
徐江
徐江,诗人、作家、文化批评家。多年从事媒体策划及编辑工作。现居天津。曾获得“诗参考”十年经典诗歌奖、“天问”诗歌奖。著有:《爱钱的请举手》、《十作家批判书》、《十诗人批判书》、《杂事与花火》、《我斜视》、《哀歌·金别针》等。有作品被译为英、西、韩等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