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路上》是美国垮掉派作家杰克·凯鲁亚克发表于1957年的小说,五十年来畅销不衰,仅在美国已售出350万册,现在每年还以11万册到13万册持续增长,被翻译成25种语言。
小说诉说了主人公萨尔为了追求个性,与迪安、玛丽卢等几个年轻男女沿途搭车或开车,几次横越美国大陆,最终到了墨西哥,一路上他们狂喝滥饮,吸大麻,玩女人,高谈东方禅宗,走累了就挡道拦车,夜宿村落,从纽约游荡到旧金山,最后作鸟兽散。书中体现了作者主张的即兴式自发性写作技巧——思绪的自然流动,反情节,大量使用俚语、俗语、不合评语法规范的长句,并广泛涉及美国社会及文化习俗。1957年《在路上》出版后,令舆论哗然,毁誉参半,但大批精神苦闷的青年却把它奉为“生活教科书”。主人公萨尔的那句“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成了“垮掉一代”的座右铭,而“在路上”也从此成了一种象征,代表过程或者自由,通向被我们称之为理想和爱的远方。 从此,《在路上》影响了整整一代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公认为60年代嬉皮士运动的经典。
《在路上》在国内曾有过多个版本,1980年代末在中国出版时,曾在读者特别是青年学生中引起了广泛共鸣。此前得到授权的是漓江出版社,其原先译本先后印行十余次,累计销量近二十万。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通过版权代理机构协商,取得《在路上》中文版独家翻译出版权利,邀请著名翻译家王永年先生鼎力襄助,于2006年10月推出全新完整译本。
访谈
访谈人物
赵武平:上海译文出版社总编助理、“杰克·凯鲁亚克”作品系列的版权引进者,选题总策划和出版统筹。
很多人都像凯鲁亚克
“垮掉一代”与现代人追求上是一致的
信息时报:你觉得在二十一世纪再重新谈论“垮掉一代”文学,还具有怎样的一些现实意义?
赵武平:如果说意义,其实说个人感受都会有差别。这批所谓的“跨掉的一代”,有人翻译成“鄙德一代”,从现在回顾他们的经历,会给人更多感慨。他们是传统道德观念的叛逆者,他们面对肆无忌弹的横流物欲,不愿受到正统生活观念的束缚,反归内心自由,崇尚精神解放,选择具有个性的私人生活方式,应该说对现在社会人性因为物质和金钱压迫而异化的现实,一种高调的反叛,促使人自我反省,到为什么活着,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寻求何等人生价值观。
“垮掉一代”不愿成为资本主义社会机器的螺丝钉,不愿顺波逐流,崇尚简朴的生活方式,追求内心的宁静平和,其实跟当今很多清醒的现代人的理想追求,是一致的。
《在路上》可以看成是描写萨尔·帕拉迪斯探索的书,他以迪安·莫里亚蒂为榜样,外出检验所谓无限自由的美国梦是否能够实现。迪安是梦的现实。他身处社会边缘,对道路尽头不存幻想。他展望前途,对轻信的萨尔说“你一辈子不干预别人的愿望……别人也不打扰你,你自顾自走自己的路……你走的是什么路呢,老兄?——乖孩子的路,疯子的路,彩虹路,任何路。那是一条为所有人开放的、通向任何地方的路。在哪里,什么人,怎么走?”对萨尔·帕拉迪斯来说,他的朋友莫里亚蒂是“垮掉分子——是至福的道路和灵魂”,掌握着开启通向神秘的种种可能和多姿多彩的历练本身之门的钥匙。
很多人都有凯鲁亚克的心态
信息时报:也就是说,在很多时候,其实我们很多人都像杰克·凯鲁亚克,有着一样异化、不安的心态?
赵武平:应该可以这么说的。
上个世纪美国的五六十年代,是经济蓬勃发展时期,很多正统的社会人士,希望极度追求丰富的物质回报,所使用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很多追求精神自由的青年人开始出现心理危机,流于寻找生活和精神的突破,但是限于环境的压迫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所作为。因此,凯鲁亚克和金斯堡等叛逆型的“跨掉一代”作家作品出现,给了苦闷的青年人心灵的自由指向标,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对比我们所处的时代,其实不是没有近似情况的。
凯鲁亚克写小说时,本意并不想非难战后美国的自满情绪和歌舞升平的景象,但是他创作的书预示了国内思想意识的变化。威廉·布勒斯指出:“1957年,《在路上》出版后,美国售出了亿万条牛仔裤和百万台煮咖啡机,并且促使无数青年人踏上了漫游之路。当然,有一部分要归因于宣传媒体,那些头号机会主义者。他们善于发现可供炒作的题材,‘垮掉分子’运动就是题材,并且是可供大肆炒作的题材……‘垮掉分子’的文学运动来得正是时候,说出了全世界各民族的千百万人盼望听到的东西。你不可能向别人灌输他不了解的东西。当凯鲁亚克指出路时,异化、不安、不满早已等在那里了。”
权威的版本带来更愉悦的阅读
信息时报:请谈谈译文社《在路上》的版本,与以前出版的其他版本有什么不同?
赵武平:最大的不同,是版本的权威性。这一次采用的,是1991年企鹅出版公司的定本。译者严格按照权威原著,逐字逐句翻译,原文中的异体字,有所强调的内容,包括作者原文引用的各种外文,这个译本都有明确标志。
这个版本,是作者凯鲁亚克的挚友安·查特斯,根据不同版本校勘后,编定的权威版本。新的译本,同时附录了“跨掉的一代”专家查特斯,为《在路上》所撰写的长篇学术导言。
新译本以1991年企鹅出版公司“二十世纪经典文库”版为底本,收录了《在路上》打字稿的部分影印样以及凯鲁亚克的多幅水彩画作,以及凯鲁亚克等“跨掉的一代”同时期作家的生活照片。
此外,新译本校订了以前译本的错误和遗漏的语句。对一些作者特别创造的术语,还以注释的方式,特别予以说明和解释。这不仅给读者在阅读上提供方便,同时也提供了一种阅读的愉悦。
采写 潘小娴
解读
垮掉的一代
承接二战后“迷惘的一代”(The Lost Generation)的精神余绪,美国的“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和英国“愤怒的青年”们(Angry Young Man)率先在文学界展开反思,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我毁灭的生活方式对旧有道德体系进行彻底地解构和对所谓文明社会进行着无情地反讽以发泄自己对社会的不满,如金斯堡在《嚎叫》中吟颂的那样,原罪感的消失和弗洛伊德主义的盛行导致性欲的失控,难以言说精神隐痛使得他们无法抵御酒精和毒品的诱惑,极具反叛性的摇滚乐、络腮胡须、披肩长发、破洞的牛仔裤,流浪生活与高速驾车带来的快感,对政治、社会的鞭挞和漫骂……BG们尽情享受着在虚无主义、神秘主义、无政府主义和享乐主义价值观下的集体无意识的Mad(疯狂、混乱、亢奋、野性)。
在英文中,“垮掉”(beat)有“绝望”、“沮丧”、“厌倦”、“被击败”等意义,正是这个词汇的多指向性使得外人无法对“Beat Generation”的概念得到一个比较一致的解释,还好约翰·霍尔姆斯在他的宣言《这就是“垮掉的一代”》中对此作了明确地界定:“beat这个词不只是令人疲倦、疲惫、困顿、不安,还意味着被驱使、用完、消耗、利用、精疲力竭、一无所有;它还指心灵,也就是精神意义上的某种赤裸裸的坦诚,一种回到最原始的直觉或意识时的感觉。”
电影
科波拉将拍《在路上》电影
《在路上》即将由曾经执导《教父》系列、《现代启示录》等经典影片的大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拍成电影,导演是巴西人塞勒斯。塞勒斯拍于1998年的《中央车站》为他赢得世界声誉,去年的《摩托车日记》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更以1600万美元的票房成功创造了西班牙语电影的美国纪录。
科波拉1979年就取得了小说的电影拍摄版权。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有无数导演已经提出想要将此小说搬上大银幕的意愿。“我觉得,这本书很难拍成电影。过去,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导演和编剧组合。如今,我找了合适的搭档:巴西导演沃尔特·萨勒斯和编剧何塞·里维拉。他们两人正是合作完成青年切格瓦拉传记片《摩托车日记》的原班搭档。”
“《在路上》是一部意义重大的作品,表达了整整一代人的思想,抓住了他们对亲身体验的渴望,对强加于己的真理的不甘,以及对现状的不满。”塞勒斯说,“它仍然像40年前一样具有现实意义。”
拍卖
天价拍卖《在路上》手稿
《在路上》手稿日前在纽约拍卖出220万美元的天价,创造了文学作品手稿拍卖的纪录。
《在路上》的手稿是用打字机打在一卷120英尺长连续打印纸上的。据说作者为了自己的写作不被打断,事先把10多卷12英尺长的打印纸粘在一起而成。
《在路上》是1951年4月2日至22日的20天时间里由作者一气呵成,全文只有一段,很少用标点符号。诗人金斯堡戏称《在路上》书稿有几个街区那么长。现在这卷手稿已经发黄了,到处是删改的痕迹,结尾部分也不见了。但它的价值丝毫没有而降低,计划拍出150万美元,结果远远超过预期。购买该手稿的是印第安那波利斯棒球队老板吉姆·伊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