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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是个力气活
大洋新闻
2008年01月30日
来源:信息时报
作者:
  灰灰

    小公务员,热爱繁华都市,喜欢美食、购物和一切烧钱的玩意。面对生活的不快坚信王尔德的一句话:“我们都生活在苦难中,但总有人仰望星空。”

  

  公司新年迎春晚会在某个温泉度假村举行,许是远离工作环境,在座的又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同事,大家不免有点放开怀抱,

频频举杯互劝。三杯两盏下肚,胆子开始大了,想想自己三十年来都循规蹈矩,从未尝过醉酒的滋味,今天正好试试颓废一把。于是心一横,逢人便喝,完全不记得如何走回宾馆房间的。半夜头疼欲裂,胃里则是翻江倒海,挣扎着到洗手间把能吐的都吐了出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头乱发,脸色铁青,眼神迷离,赶上万圣节,连化妆都省就可以出去吓人。昏昏沉沉的状态持续了两天,仿佛大病了一场,每个看到我的人都会关心地问一句:“你的脸色那么差,感冒了吗?”我做楚楚可怜状回答:“是的,伤风了。”这总比“喝多了”容易得些同情分。

  记得以前看亦舒的小说《喜宝》,年近六旬的勖存资羡慕喜宝的年青,穿着牛仔裤都可以一觉睡到天亮,泡夜店到凌晨三四点,一早还是精神奕奕地去上课。当时不理解,年纪渐长后才明白那是因为颓废、消沉、叛逆都是需要消耗体力的,属于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青年时代。一个朋友回忆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失恋,痛苦不能自己,想借酒精麻醉。然而所在大学位于一个民风保守的内陆城市,满街竟然没有一家酒吧。买几瓶啤酒回宿舍喝吧,一个从小谨遵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女孩是断然没有这个胆量的。她后来对我说:“有力气颓废消沉的时候没有那个胆量和条件,待到有胆量和条件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颓废了。职务升迁,养家糊口,哪一件不比虚无缥缈的感情来得重要,有这个力气去多愁善感,不如关注股市,炒个短线赚钱自己买花戴更痛快。”

  去年第三次参加一个全国的资格考试,那是我在告别校园之后最投入准备的一次考试。每天下班挑灯夜战,牺牲了四个月的双休日,还有假期,最终还是没过。知道成绩的那天清晨,告假没有上班,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个上午,不吃不喝。同事打了饭小心翼翼地端来,也被我偷偷扔掉。晚上依旧如此,然而饿了一天的肚子抗不住,咕咕直叫。第二天早上,我比所有人还早到饭堂吃早餐,中午已经恢复了常态。悲伤愤怒和颓废一样,都要消耗力气,自闭的这一天,要流转的文件堆积了几十份,恰逢月底,报销的表格也必须完成,领导一口气说了五件事,任何一件没办好,和奖金都有直接联系,力气耗在这上头,悲伤马上变淡了。忙忙碌碌了一天,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心里还是千愁万绪,只是已经不再泪如泉涌,眼角残余的那颗,擦掉了,倦意也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