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知道的城中村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7-03 来源: 信息时报

陈川 摄

  从190东端的起点大塘站出发,一路上会经过新村、客村、下渡村和南村,它们都在“河南”,海珠区内。和猎德、石牌、杨萁等声名在外的城中村比起来,这些地方并不广为人知,但它们有着各自不同的面目,也许会改变我们对“城中村”固有的一些看法。

  它们,可能是你不知道的城中村。

  ■本版撰文 陈川 实习生 赵梦

  ■本版摄影 时报记者 陈文杰(除署名外)

  【客村站】

  客村:夹缝中的客居者

  “客村”二字,从字面上看,就是“客居者的村庄”。在2008年的夏季,这里,也确实是一个客居者的村庄……

  2008年6月29日中午

  客村·某川味小食店

  被访者:小曾夫妇

  客村的正街,距离190站牌不会超过100米,但“正街”其实也就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把天空挤成了“一线天”,正是典型的城中村景象。

  离街口不远有一家川味小食店,两张桌子就是全部的店面。此刻正是午饭时分,几位男女就把这逼仄的小店坐满了,呛鼻的辣椒味弥漫在整条巷子里。

  川人小曾夫妇,也是这家小店的固定食客之一。小曾说,除了上班时间在单位吃盒饭之外,这个小店就是他们的食堂,因为便宜,“菜的辣味也正得很”。

  家乡口味的小饭店外,小曾夫妇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租房附近的“公话超市”,固定每周一次,给家乡的双方父母报个平安。“他妈妈话多得很,”小曾妻子用“川普”说,“打这个比手机便宜。”

  小曾是附近一家高档小区的保安,婚后在客村租房居住。工作场所和食宿所在的巨大反差,使他产生这样的感叹:“我觉得就像住在一个缝缝里面”。他喜欢走出这个村口时的那种感觉,他说,“一眼看见外面的高楼大厦,就好像从井里出来了一样”。

  在客村里,居住者多是像小曾这样的来穗打工者。这些离别家乡父母在外打拼的人们,并不满足自己的“客居”状态,大概每一位租住者,都有着小曾那样的“从井里出来”的憧憬。

  【康乐村站】

  下渡村:实用主义生活圈

  坐190路公交车,在康乐村站下车,进中大东门,穿过校园,从小东北门出去,就到了下渡村。

  2008年6月30日晚上

  下渡村·某甜品店

  被访者:小林

  “和所有高校旁边的村子一样,下渡村是一个典型的学生村。”今年刚从中山大学博士毕业的小林说。

  下渡村那条数百米长的街道,满足了一墙之隔的大学生娱乐休闲和下馆子的种种需要。和很多同学一样,小林也有属于自己的“下渡史”。

  十多年前,网络还不普及,校电影院也没有引进的“大片”,下渡村的影碟放映就成了大一大二学生的主要娱乐去处了。看夜场碟散场,小东北门已关,绕道东门太远,“老乡”就极是善解人意地在围墙两边各搭一架木梯,让学生翻墙返回校园。“那时候我穿裙子,也敢爬那梯子!呵呵,那时真小!很疯!”

  “我上本科的时候,下渡村老乡主要工作是‘烧烤’;”小林说,“到我读硕,老乡们就搞‘酒吧雅座’、‘钟点房出租’;到我读博,就变成‘单间单卫网线、双人合租优惠’了。”

  现在的下渡村,已经由当年的泥地路面变成水泥路面,民房底层敞开的一溜烧烤摊,如今是玻璃门面的全国风味小餐馆和甜品店,而曾经蛙声一片的菜地,则变成了”坐拥学府高雅气质“的“高尚住宅小区”,夜里看上去,已是一个有点“小资情调”的生活小区了。

  谈及对下渡村的深刻印象,小林不假思索地说:“书店最多的城中村!士多店都卖安全套的村子!”

  和小林的聊天几乎都是在怀旧,她所说的下渡生活也是我经历过的。曾经有人为下渡写诗,“在低处生活,在高处歌唱”,小林说,其实对她来说,下渡并没有那么多诗意,它更多意味着学生时代的一种生活便利,实用,低廉,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南村站】

  南村:闹市一隅的静土

  在南村站下车后问南村在哪里,都会被反问,你要问南村什么路,因为南村是一个很大的地理概念,曾经是广州的近郊。以下所说的“南村”,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地处江南大道,毗邻江南西路。

  2008年6月30日下午

  南村·某理发屋

  被访者:钟姨

  从江南大道拐进来,是南村一片低矮的平房,巷子阡陌纵横,除了主干街道略有行人和小店铺外,越往里走,巷子越安静。

  除了一般的小食店、杂货店外,家庭式理发屋是巷子里最多的了。71岁的钟姨经营着一个小小的理发屋,只有一个理发椅子,顾客都是老街坊。她小时候住在离此不远的晓港,那时她常常会从住地那头来南村这边的泰山庙“看大戏”。 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说起来钟姨颇有些自豪,“这里虽然外面就是江南西和江南大道,但平时都很静的,麻将馆里都好静的。”和钟姨聊天的十多分钟里,她不时和路过自家门前的老街坊们打着招呼,看得出,那是一种很亲密的邻里关系,“过一会我要和街坊打麻将去了。”她说。

  在离钟姨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老人活动中心,坐满了打麻将的老人,但就像钟姨所说,很安静。旁边有一户人家,门前的小花圃里,几片绿叶正伸向街心。

  摄影记者是从小在西关长大的广州人,他说这儿有点像“老西关”,也许,旧时广州人的生活,就是这般闲适、安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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