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哭鼻虫昭广(一)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9-24 来源: 信息时报

(日)岛田洋七著  南海出版公司  2008年6月 进入广陵高中的昭广因伤未能如愿成为职业棒球手。在阿嬷的支持下,他去闯荡天下……

  战争结束后,爸爸妈妈回到了被原子弹炸得一片荒芜的广岛,在临时棚屋里又重新开了一家小酒馆。在那个一无所有的时代,只要开店,生意就能红火。 

  尽管失去了一切,所幸妻儿都平安无事,这让爸爸鼓足了劲准备大干一番。但是,病魔却一步步逼近了他。 

  因受到大量放射线的照射,爸爸患上了原子病,在一九四八年,终因病情恶化而住院。 

  我出生在一九五○年。爸爸在一九五二年去世,因此,我几乎没有关于爸爸的记忆。 

  由于原子弹爆炸,几乎没有任何照片留下来,我甚至不知道爸爸的长相。 

  我只记得妈妈说过这样的话:“原子弹被投下后,谣传说被辐射性污染的广岛用几十年也无法恢复,但不是这样的。因为大家都把空气呼吸到自己的身体里而死去了,肯定是因为大家把射线都吸入自己体内,射线才会消失。”

  当然,从科学角度看,事情绝非如此,但是,想到包括爸爸在内的众多死去的人们,妈妈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 

  父亲死后,妈妈成了要拉扯两个儿子的寡妇,她一个人继续经营着小酒馆。 

  我曾问妈妈:“你没想过回佐贺?”

  “我们家没有农田,在佐贺那样偏僻的地方,靠一个女人根本吃不饱肚子。所以,虽然多少有点危险,广岛毕竟还是个大城市。” 

  在那个混乱的时代,一个女人晚上开店,可不是靠一点毅力就能做到的。妈妈为了哥哥和我,真的是拼命努力了。 

  我当时还是个婴儿,经常被寄养在亲戚家中。 

  而且,那时候大家都穷,如果长期寄养在一个地方,会给人添麻烦。于是总这里两个月、那里三个月,频繁地变换地方。 

  或许由于这个原因,我小时的记忆都是片断式的。

  比如,记得有一次,强台风导致河水泛滥,我曾以大盆做船戏水玩耍,似乎正被寄养在家住靠河边的公司宿舍的亲戚家。当时我应该只有三岁,别人都惊讶于我竟然能记住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 

  我还记得在一间摆满缝纫机的屋子里,我一屁股坐上了其中的一台。当时似乎被寄养在家住长崎的珠子姨妈家,她说好像带我去过缝纫学校。 

  总之,我在各种地方和各种人一起生活过,这或许就是我记忆不完整的原因。 

  (下回:我终于能和亲妈妈生活在一起了……)

对此文章发表评论

用户名:密码: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