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哭鼻虫昭广(二)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9-25 来源: 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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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岛田洋七著 南海出版公司 2008年6月 进入广陵高中的昭广因伤未能如愿成为职业棒球手。在阿嬷的支持下,他去闯荡天下…… |
我清楚地记着,当时我曾想:我有许多妈妈。
不论在谁家都受到了关爱,于是我就把各家的妈妈当成自己的妈妈。
尽管当时年幼无知,但和一家人一起生活,尔后分离,再到别的地方和新的一家人住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又换到其他地方,这种生活依然让我感觉到了压力。
我四岁时进了广岛的幼儿园,终于能和亲妈妈生活在一起了。“以后哪儿也不去了”的想法变得异常强烈,我成了一个只要看不到妈妈的身影,就会感到不安并哭泣的“哭鼻虫昭广”。
我当时整日跟在妈妈身后。
妈妈煮饭时,我会赖在狭小的厨房里。妈妈睡午觉时,我会躺在边上紧挨着她。就连妈妈晾衣服时,我都会专门跑到她旁边玩。
正因为这样,傍晚妈妈去店里工作时就麻烦了。
妈妈知道,只要说去工作,我就会放声大哭,她不得不对我撒谎:“我去外面买点东西。”
“跟你一起去。”
“我马上就回来。”
“我也想去。”
“不行。真的马上就回来。”
我就这样死死地缠着妈妈,妈妈每天上班都像逃跑一样。
因为天天如此,我渐渐意识到妈妈似乎在骗我,但心中依然有一丝无法舍弃的期待。
妈妈马上就会回来。怎么还没回来!说马上就回来,怎么这么慢!在干什么呀!——我一直、一直盯着屋门等着,直到判定妈妈肯定是去工作了。
“走了!妈妈走了!”我经常这样号啕大哭。
不过,我终究是个孩子,过一会儿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但是,如果半夜里突然醒来,发现妈妈还没回来,我又会大哭:“妈妈!妈妈!”
和我一起待在家里的、长我六岁的哥哥也会被我哭醒。尽管束手无措,可哥哥还是竭力试着安慰我。
但哥哥也只是个上小学的男孩子。如果是姐姐,或许能好一些,哥哥那笨拙的抚慰方式消除不了我当时内心的寂寞。
如果一直哭下去,房东大婶一般就会出现,把我抱在膝盖上哄我:“妈妈马上就回来了,乖乖地听话好吗?”
听着大婶温柔的话语,我又会慢慢地进入梦乡。
哥哥当时真不容易,另外,我也给房东添了不少麻烦。
那个时候还算好,因为我除了哭什么本事都没有。后来上了小学,渐渐长了本事,如果半夜想妈妈了,我会从被窝里一骨碌爬起来,走出房间。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妈妈的小酒馆。
这时,哥哥会象征性地阻止我:“不能去。”
但他清楚这话毫无效力,只好也跟上来。
(下回:妈妈从未歇斯底里地对我和哥哥大声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