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堆里的禅意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11-16 来源: 信息时报

长达2米多的书桌,与那些古文字书籍一起陪伴着张教授走过了质朴温暖的光阴。
被翻得破损的《甲骨文编》
竖排在地上的《金文文献集成》

  张桂光教授的书房,就设在客厅,或者说跟客厅连成一片。以中间的过道为界,左边是一套酸木家具围城的会客厅,厅里挂着张教授书写的一幅书法:“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右边是由一张2.38x1米的大如一张床的鸡翅木书桌,以及贯通整面墙4米多宽近3米高的墙壁做的大书柜为主体的书房。

  书房显得有些凌乱,不仅地上堆满了书,书桌底下堆满了书,甚至连椅子旁边也堆满了书。“书房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用起来方便,书不就是用来读的么?书房,不就是要自然一点么。乱一点又何妨?我就喜欢把最近要用的书,全放在座椅周围的地下,这样找起来方便,随便一坐,随手一拿,一册书就握在手里了。”说着,张教授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这是我最近用得频繁的一套《金文文献集成》,总共47本,是我书房里最贵的一套书。”不看则已,一看还真吓一跳——这么贵重的《金文文献集成》(定价6万8),却被齐刷刷竖排在了地上呢。

  张教授笑呵呵地说:“书放地下,一是图方便;二是本来我的书架定做了8开的书柜,但自从买了47本的8开《金文文献集成》后,拥挤得放不下,就挪到地上去了。另外,我看书是有阶段性的,一段时间研究书简,就把书简放在身后,但现在重点研究金文,所以,就把书简放到书柜上去了。”张教授用手指了指靠墙边的一侧书柜,只见很整齐地平躺着一摞8开的《战国楚竹书》。“这书,每年出一本,一共出了6本,我也买了6年了。”想想,如果不是爱古文字入髓的人,怎么可能对一套书有那么漫长守候的心情呢?

  看着身穿唐装的张教授在书房里穿梭,伴随着那些质朴素雅的书名,人不知不觉就有种穿越到了古代时空的感觉。这时,张教授特意拿起了《甲骨文编》,书已经有些破损,肯定翻阅得已经有些年月了。张教授说,《甲骨文编》是他入行后买的第一本古文字学书。那是1978年,接到中山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久,一次他逛街经过古籍书店遇到了这本书,他想让售货员拿来看看。那个年代书店售书是不开架的,《甲骨文编》售价12元,在当时算是比较贵的了。售货员就是不肯拿,还说:这书,你看得懂吗?别把书弄脏了。“我不拿出钱来,表示要买,售货员是不会拿给我看一眼的。”最后,他拿出钱买到了书。张教授珍爱地摸了摸皱巴巴的书封:“这书,买得很值,我经常翻,都被翻得不成样子了。”

  大书柜旁边是一圆茶几,茶几上放着四个大小不一的紫砂茶壶。绕过茶几,就是一个长满了花的小阳台,阳台的墙壁上挂着用红木雕刻的启功先生于1979年送他的一副联:“爱画入骨髓,高歌披心胸”。书香、花香、茶香,文人的友情,滋滋润润地融合在一起。那情那景,都颇有些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味道了。

  张教授说,他很享受这个书房赐于他的温暖自由的光阴。每当看古文字书看累了,他就泡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拿那本色泽亮丽的《释伽佛出世图》出来翻翻,这是本用金黄色包裹的线装书。这书是六榕寺的方丈送他的,宣纸印的,手感很好,颜色很亮很美。那感觉,很宁静,很古意,似乎生活也拥有了一种禅意。

  主人档案

  张桂光

  广东南海人,1948年生于广州。先后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政教系和中山大学中文系。现为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早年从岭南名宿朱庸斋、李曲斋学诗词、书法,后考入中山大学古文字专业,转从容庚、商承祚先生治甲骨、金文之学。著有《汉字学简论》、《古文字论集》等。系中国古文字研究会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广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曾获广东第四届鲁迅文艺奖。

对此文章发表评论

用户名:密码: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