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遗产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11-18 来源: 信息时报

雨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8年6月  暴富年代既是草根阶层的狂欢节,也是他们的罹难日。迷惘、恐惧、痛苦、贪婪蒙蔽了原本清白无垢的灵魂,曾经的信仰轰然倒塌。在阴谋与爱情中,迷茫无助的人们将何去何从?

  钟老先生的病一天比一天重,胃穿孔久治不好,失血过多,又不能进食,身体越发虚弱。长期蛰伏在体内的心脏病、胆结石、风湿等一并爆发。田雪把钟老先生的事告诉杜鉴,两人商量每天轮流去医院照顾钟老先生。

  钟老先生跟田雪说要她做自己的干女儿,她没答应,因为钟老先生一提“女儿”二字,她就想起自己苦命的父母。杜鉴说老先生已到弥留之际,说明他的寂寞和哀伤无以复加——他无儿无女,连送终的人都没有。经杜鉴这么分析一番,田雪很内疚,说要主动去跟老先生说愿意做他的干女儿。晚上,两人一齐到医院。他们先后一声的“爸爸”,让这老先生老泪纵横。

  接下来的日子,杜鉴干脆叫田雪整天守在医院里看护他,自己回田园干活。田雪尽心服侍老先生。医院里的医生,还有来探望的钟老先生的老朋友们,包括钟老先生最要好的儿时伙伴、前任书记和现任书记的父亲——另一位钟老先生,人们习惯称他为钟老书记,都称赞钟老先生一生耿直做人,行善积德,终于修个好结果,临终有这么一个比亲生的还孝顺的女儿来服侍。钟老先生这人生最后的笑容,笑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真情、舒心。田雪认钟老先生做干爹十天后,老先生在田雪的哭声中,闭上了眼睛。

  简陋的灵堂设在老先生生前的起居室。钟老书记与田雪、杜鉴一起,操办老先生的丧礼。办完葬礼的当天晚上,钟老书记约杜鉴和田雪来到钟老先生生前的起居室里,钟老书记拿出由钟老先生口述、钟老书记记录的遗书,大意是感谢杜鉴、田雪夫妇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对他的照顾和慰藉,他愿意把这田园以及三万五千元的存款作为遗产,让他的干女儿田雪继承,他原来住的房子,在他去世之后捐给村里,作为村里照顾其他“五保户”之用。交待完毕,钟老书记把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叠钞票,还有钟老先生签名并按了指印的遗书交给田雪。

  杜鉴和田雪对这笔遗产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商量之后,他们为3万5千块钱,突然萌发了一个好念头,想着这样做大可抚慰老先生在天之灵了。田雪说:“听说村里正在建一座小学,我们决定把这三万五千块钱捐给小学。至于那块田园,我和杜鉴替干爹守着。”说完看了看杜鉴。

  钟老书记显然对田雪这个提议感到很意外,一时接不上话。杜鉴补充说:“我们这样做,一方面是满足他的心愿,您知道,他教了几十年书,他对学校有很深的感情,我想这样做,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还有,我们想让在小学里读书的孩子们,能时不时想起村里面还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可敬的好人,让孩子们能记住他。就是因为村里没有捐款和刻碑的规定,所以我们才来求您帮这个忙。”老书记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哇,难得你们有这份孝心,我帮你们。“

  (下回:田园被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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