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新千年:“莞草之乡”孕育文化新城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11-18 来源: 信息时报

夕阳下的岭南画院,饱含浓浓的文化气息。

    □专题统筹 信息时报记者 周桂平 专题采写 信息时报记者 张静 实习生 王蓉 专题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聂奇文

  

  东莞,因过去盛产莞草又在省城之东而得名。这里是岭南文明的发源地,早在5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便有原始人聚居,三国时期建郡,东晋时期立县,唐代更名东莞。

  改革开放以来,东莞经济发展的快速列车也带动东莞文化建设飞速发展。目前,东莞已纳入总分馆体系的图书馆40个,图书流动车服务站102个;博物馆由2003年的3座发展到24座,在建的还有17座,已建和在建博物馆数量居全国大中城市第九位、地级市第二位;按照“一广场一中介一品牌”的发展模式,447个文化广场成为群众自娱自乐的文化乐园。

  从曾经被人质疑为“文化沙漠”到如今新人辈出,东莞文化足以因它的成绩而骄傲。

  改革开放前

  创作素材围绕农村生活

  改革开放前的东莞还是个农业县。“那时东莞到处都是田地,人们每天耕作赚工分维持生活。”现年66岁的桥头镇莫树材老人回忆说,当时的小说题材几乎全部是描写农村生活。其中,1958年秋~1962年,著名作家陈残云来莞体验生活,以东莞农村为题材创作《香飘四季》,传诵一时。该书1978年重版,印数6册仍销售一空,被改成大型组歌后至今仍很出名。

  “大跃进”年代,群众文艺也搞放“卫星”,发动了3万多人创作民歌300多万首,出版了500多本《民歌集》,但质量却乏善可陈。

  大跃进过去之后,东莞文学创作异常活跃。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诗人谭学良在莞工作,发表了《大沙田放歌》、《中国人的肩膀》、《望香港》等具有较高水平的新诗。陈庆祥的小说《窃贼》获广东省第一届新人新作奖;袁润澄编著的粤剧《水勇英烈传》、电视剧《水乡一家人》均受到省以上的部门奖励;谭满矶的散文《东征曲》获省幻灯创作奖;黄士超的歌曲作品《渔家阿妹》获全国纪念奖。这一时期涌现出的作家还有钟淦泉、卢锡铭、谭满叽、邓慕尧等。

  上世纪80年代

  初窥外面世界的纯真年代

  1978年,改革开放让东莞生活方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三来一补”企业的纷纷涌入,让东莞农民们开始“洗脚上岸”。经济生活改变的同时,东莞的文化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任东莞市桥头镇文化站站长的莫树材老人对此有深切的体会。改革开放前,东莞市文化活动最活跃的就是宣传队,当时最经常组织的活动是高歌毛主席语录等,文化生活不算很丰富。“那时我们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看露天电影,每次播放露天电影时,全村老老少少都早早搬凳子占位。但那时露天电影放得不多,一个月一次就不错了。”莫树材说,当时的东莞人还很保守,“那时我们参加一个文艺比赛,桥头公社代表队的女人个个穿着大褂,裹得严严实实。”

  改革开放初,许多新鲜事物涌入东莞。“当时,我托一个香港朋友从香港买回一台21英寸飞利浦的黑白电视,马上成了村里的新鲜事物。那段时间一到傍晚,老老少少就搬个凳子到我家去等电视看。”电视成为当时东莞人窥见外面世界的一个通道,但当时他们对外面的世界还抱着些许抗拒心理,“那时电视里一有接吻等亲昵镜头,大家就都很不好意思立刻换台。”

  如果说黑白电视等新鲜事物给当时东莞封闭、保守的社会打开了一个窗口,歌舞团等演出团队则让东莞人卷进更新潮的文化生活中。上世纪80年代,莫树材等人组织了一次歌舞团演出活动,上演当时最流行的劲歌热舞。这对于只听过民歌与毛主席语录的老一辈是无法接受的,但30岁以下的年轻人们却开始疯狂追捧香港、台湾的明星们。“那次演唱会我值班,在门口看到很多人去看演出,真是人山人海。”从那个年代开始,东莞女孩子渐渐学着穿得时髦一些,短袖、无袖的衣服都渐渐敢穿了。

  刚从农业转向工业的东莞文化积淀并不深,莫树材坦言:“当时东莞作家不多,广东作协的会员都只有两三个,文学作品题材也比较单一。”虽然积淀不深,但东莞毕竟是在努力改变、提升。1983年底,东莞县文学会成立,虎门、桥头、清溪、厚街、大朗等镇也相继成立文学会。《东莞市报·副刊》、《东莞文艺》和各镇区办的如《虎啸》、《虎门文化报》、《竹溪水》、《清溪文艺》、《荔香》、《香苑》、《山花》《虎门潮》、《小虎初啸》、《荔花初绽》、《道滘风情录》、《竹溪诗联选集》、《万江春秋》、《竹溪文萃》、《清溪文学作品选》、《石碣红花》、《桥头中心小学作文选》等刊物陆续涌现,诗歌、小说、散文、故事等创作活动蓬勃开展。1987年,东莞市文学会有会员60多人,参加作协广东分会会员2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广东分会会员有7人。

  上世纪90年代

  “广场文化”与打工文学兴起

  随着外资企业纷纷入驻,东莞工厂林立。为了提升东莞投资环境,也让外来工们工作之余有休闲娱乐的地方,东莞各镇区开始兴建文化广场。

  1994年,东莞市第一个文化广场——黄江镇大家乐广场建成,该广场占地8000多平方米,投资300万元。随后,东莞各镇区的文化广场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1996年,由虎门镇政府投资3000多万元的虎门广场落成;1998年,樟木头镇东城文化广场被省委宣传部和省文化厅评为“广东省十佳文化广场”。如今,东莞规模以上的文化广场已达447个,仅桥头一个镇就有12个广场。因此,东莞的文化广场也被誉为“平民夜总会”。

  “那时在广场上跳舞还会被认为是破坏风气。”1990年来到东莞的文化工作者、现任东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方舟说,东莞群众文化经历了从当年的不被理解,到犹抱琵琶半遮面,再到真正放开的过程。

  上世纪90年代初,东莞的文艺工作还不是很成熟。方舟说:“当时我们搞了一次征文比赛,我拿着手写的告示、骑着自行车到大街小巷张贴。结果总共投稿的人不超过20个,我只好评了10来个奖项,每个人奖一个热水瓶。”

  不可否认的是,东莞的文化发展得很快。1992年底长安镇办起了长安报,1996年成立长安文学会,文化工作者渐渐有了自己发挥的平台。东莞也从改革开放初的作家寥寥无几到后来的国家作协会员都达10来个。如今,东莞20多个镇都有作家协会分会,也不乏小有名气的作家,如曾明了、郑小琼、塞壬等。

  莫树材认为,上世纪90年代后东莞文化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外来的文艺工作者的纷纷涌入给东莞带来了新鲜气息。当时,詹谷丰、胡海洋、杨双奇、方舟、汪晟、 何超群、庞清明、航亿苇等从江西、湖南、四川、江苏、粤北各地云集东莞,他们加入到东莞文学大军中,这给本土作家带来了一定冲击。本土作家大多走的是现实主义道路,语言朴素、自然。如陈庆祥的《我们正年轻》、莫树材的《三月荔花香》等。外来作家却各有“门派”,异彩纷呈,其中打工文学备受关注。

  其时,这些外来作家在内地的文学创作已取得一些成就,来到东莞后,文学创作上成绩突出。如詹谷丰出版小说集《苍山无尽》,他的小说多取材乡土和知青生活,杨双奇写了《水墨湘西》、《非常情爱》。方舟出版诗集《一片汪洋》、《海边的心跳》等。

  1997年6月1日,莫树材开始任作协副主席,当时东莞的广东省作协会员已有10个左右。

对此文章发表评论

用户名:密码: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