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晨运的人刚换好运动服，从家里一路小跑到海印公园打太极。而对于石大姐和老郭来说，已经要上班了。他们的家就在海印公园旁免费公厕的隔壁，天微亮，石大姐就拉开“家”门，拿着扫把打扫起来。石大姐负责看管这个厕所，老郭则负责清洁前进路的一间无人看管的公厕。

　　吃住都在公厕里

　　老郭夫妇住的这个房间不到10平米，开了一扇小铁窗，里面密密麻麻地摆着床、小电视、桌子、锅碗。记者去拍照之前，石大姐特意拿桌布把房间里的电器擦了又擦。因为房间里实在太小，老郭平时骑的单车只能放到厕所洗手池边。到中午11点，石大姐就蹲在厕所洗手池边洗米，等老郭买菜回来再做饭。他们用的小煤气罐就在窗边，平时炒菜飘出的油烟让靠窗的墙面都蒙上了一层油。房间里惟一的装饰品是一张周杰伦的海报，“我儿子挂在这的”，老郭20岁的儿子现在也在广州打工。

　　两夫妻的衣服平时就晾在公园旁的铁网上，老郭身上的一套环卫工人服，手肘部分已经破了好大一个洞，“不缝了”，他呵呵地笑着说。白天，他们总是坐在公厕过道边，和附近相熟的交管员、清洁工聊天，看看人来人往。

　　守厕人多来自外地

　　44岁的石大姐是清远人，来广州已有10年了。她丈夫老郭今年51岁，满口客家方言，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两夫妻早在广州公厕实行免费之前，就一直做守厕工作。

　　平常，老郭凌晨4点出门，去前进路清扫厕所。而石大姐则要更早起来做早饭，在6点前把厕所、洗手池、废纸篓都清理完。公厕一直开到夜里10点。到点后，他们还得再清理一遍，然后才拉上两面铁门，进房睡觉。“这房里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怕”，老郭说，虽然自己的小家就在大马路边，但是他们睡得很安稳。

　　老郭说，像他们这样的守厕人多数来自外地，“本地人不愿意做这个”。在广州打工的儿子每逢周末都会来这个小屋看看父母，而他们的小女儿则还在家乡读书。

　　公厕免费后工资一千多

　　2007年2月广州实行公厕免费的“历史时刻”，也是夫妻两生活里重要的一个日子。免费前，他们每天收着两毛一次的如厕费，点数着自己的一笔笔收入。免费后，他则开始领政府给的工资，“每个月有一千多”，老郭说，其实他觉得现在也挺好。

　　除了领固定工资以外，老郭夫妇和许多守厕人一样，都会做一做卖纸巾的“副业”。由于来的人不多，1元钱一包的纸巾，并不是很好卖。

　　公厕免费后对老郭他们的工作要求也提高了不少。市环卫局向市民公开了投诉电话，而且对公厕的卫生标准的要求相当严格，包括“公共厕所内基本无蚊蝇等昆虫”等条例。老郭说，他虽然不需要用像路面环卫人员一样在街上风吹雨淋，但两个厕所清理起来也很花力气。

     (下转A2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