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敏感的马思聪(一)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12-02 来源: 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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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永烈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07年11月 本书涉猎了很多特殊人物,他们的知名度很高,可是世人知之甚少,叶永烈在历史的“角落”里发现了诸多值得发掘的“现代文物”,抢救出许多历史老人头脑中的珍贵史料。 |
我从傅聪注意起音乐界的另一“聪”——马思聪。
如果马思聪先生仅仅是一个音乐家,无论他的音乐成就有多大,我也许不会去关注他的命运,不会去为他写报告文学。他的一生中某些时期的遭遇,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中国知识分子遭受极“左”路线迫害的缩影。正因为这样,他的大起大落的一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写马思聪,不仅仅为他立传,而是希望借此引起众多的读者的深思、沉思、反思,希望今后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我们新中国的儿童,我们新少年的先锋……”当我的胸前飘荡着火焰一般的红领巾的时候,我就知道马思聪的大名——因为《中国少年儿童队队歌》上,写着“郭沫若词、马思聪曲”。
每当收音机里传出悠扬的《思乡曲》,也常使我驻足静听,那旋律久久地在耳际回响……
在那生灵涂炭的严峻岁月,我从满街的大字报中吃惊地得悉:马思聪“叛国投敌”了!
我从大字报上,读到红卫兵作为“批判材料”而转抄的马思聪在美国的记者招待会上发表的长篇讲话,我曾深为震惊。马思聪的名字,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虽然酷爱音乐的我,过去喜爱作为音乐家的马思聪,但是,此后我更关心的是他的命运。
我感到困惑不解。一个巨大的问号,一直存留在我的脑际。
1983年,我在采写关于钢琴家傅聪的报告文学时,听许多音乐界人士谈起了马思聪。我曾说,愿为“两聪”(马思聪、傅聪)各写一篇报告文学,因为他们俩都是受极“左”路线迫害的知识分子的典型。当时,由于党中央领导同志对傅聪问题已有极为明确的指示,所以关于他的那篇报告文学虽经曲折,但毕竟发表了。不过,当时写马思聪,显然时机尚未成熟。就连我在傅聪报告文学上提及马思聪的一句话,在发表时也删去了。我只是着手收集了一些关于马思聪的资料。
为了写傅聪,我查看了香港、台湾关于傅聪的种种报道,也就同时见到关于马思聪的许多报道。在当时,马思聪头上还戴着可怕的帽子,我只能默默地做好收集资料的工作,无法为他写点什么。
1985年新春,传来了为马思聪公开平反的喜讯,立即激起我强烈的创作欲望:哦,是时候了!
当我进入“角色”的时候,却又发觉颇为棘手:马思聪的年岁比傅聪大得多,走了漫长而曲折的道路。尤其是解放前的经历,十分复杂。况且马先生身居国外,隔着浩瀚的大洋,无法面对面采访。再说随着平反消息在各报上发表,马思聪一时间成了新闻人物,众所关注,因此对报告文学的要求就更高了……
(下回:我找到了马思齐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