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政治的“百慕大”(一)

大洋新闻 时间: 2009-01-07 来源: 信息时报

叶永烈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07年11月  本书涉猎的特殊人物知名度很高,可是世人知之甚少,叶永烈在历史的“角落”里发现了诸多值得发掘的“现代文物”,抢救出许多历史老人头脑中的珍贵史料。

  “文化大革命”,中华民族的大灾难,人们称之为“浩劫”。

  “文化大革命”史,是中国当代史研究工作中一片荆棘丛生、暗雷四伏的处女地,一片忌讳甚多、禁规甚多的是非之地,它是中国的“特产”——因为这场既不是“无产阶级”的,又不是“文化”的,更不是“革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在中国发生,在中国进行的。它倒确确实实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各种各样的中国人的灵魂在这场“大革命”中“大曝光”。

  写作《“四人帮”全传》,我进入了“雷池”。我涉足“雷池”,是因为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政治气氛逐渐宽松,进入了对新中国成立以来历次政治运动的大反思阶段。所谓“彭、罗、陆、杨反党集团”,所谓“三家村反党集团”,所谓“中宣部阎王殿”,所谓“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所谓“刘、邓资产阶级司令部”,所谓“杨、余、傅反革命事件”……一桩桩“文化大革命”大冤案在大反思中得以平反。由“文化大革命”上溯,对所谓“胡风反革命集团”,对数十万在1957年被错划的右派分子,对所谓“三面红旗”,对所谓“四清运动”等等,也在大反思中或予平反,或予改正。就连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大批判的瞿秋白的《多余的话》,也得到了重新评价。我背了多年的政治包袱也在拨乱反正中卸了下来,轻松多了。

  我步入不惑之年,真的也不惑起来。我越“界”了。我开始跃入“雷池”。有人笑谓我是“三级跳远”,即“科普——报告文学——‘文化大革命’长卷”。我倒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我着手“文化大革命”探索,如前所述,是因为追索反右派斗争,追索中国极“左”路线的发展,追到了登峰造极的“文化大革命”。

  我下决心写作王、张、江、姚长卷,是从两本书中得到启示的。

  一是当时陆陆续续读到的巴金的《随想录》。巴老对于“文化大革命”的深刻、尖锐的鞭笞,给了我以思想上的震撼。巴金说:“张春桥、姚文元青云直上的道路我看得清清楚楚。路并不曲折,他们也走得很顺利,因为他们是踏着奴仆们的身体上去的。我就是奴仆中的一个,我今天还责备自己。我担心那条青云之路并不曾给堵死,我怀疑会不会再有‘姚文元’出现在我们中间。我们的祖国母亲再也经不起那样大的折腾了。”

  (下回:每一步异常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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