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发生在这个时期，那真的很搞笑。当时我与手下的一对夫妇参加了乔治·布什主持的一个讨论胚胎安全及日常反恐措施的会议。在我汇报关于胚胎安全的内容时，我们亲爱的总统不止一次的打断我的汇报——他对什么是胚胎安全都一无所知，只是为了能够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下，总统不停的谈论迪克·切尼的趣事，极度想试着让我们知道，原来他也能提出很好的问题。

　　“还有，布什总统和克林顿、老布什不同，我当时很想提醒一下康多丽扎·赖斯和她的副手：请不要给总统一份太长的备忘录，他根本不是一个当领导人的料。噢，天哪，我竟然说美国总统不是一个当领导人的料！”

　　——前白宫首席反恐顾问理查德·克拉克

    2001年9月11日

　　晕着头默认攻伊

　　美国东部时间2001年9月11日早晨8点40，4架美国国内航班几乎同时被劫持，其中两架撞击位于纽约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世界贸易中心，一架袭击了首都华盛顿五角大楼——美国国防部所在地。世贸的两幢110层大楼在遭到攻击后相继倒塌，附近多座建筑也受震而坍塌，而五角大楼的部分结构被大火吞噬。第4架被劫持飞机在宾西法尼亚州坠毁，失事前机上乘客曾试图从劫机者手中重夺飞机控制权。这就是“9·11”。

　　这次袭击事件也是美国自二战以来本土首次遭到袭击，死伤者数以千计。而在“9·11”中，布什及其幕僚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总统布什得知消息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了半晌呆；当天晚上，“鹰派”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就在紧急会议上公然摊牌称将进攻伊拉克，原因只是阿富汗目标不够大，不足以证明美国强大的军力。

　　“那天发生的情景我至今都无法忘却。当时，总统和孩子们在教室里，我们正在朗读一个叫《我的宠物山羊》的故事。但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人走进来悄声和总统说了几句，他眨了几下眼，咬着嘴唇，面如土色，不知所措，他只是坐在那儿，随手拿本书，听孩子们朗读，7分钟过去了，他一直无动于衷，他的秘书们在窃窃私语。随后，总统站了起来，告诉我他将离开一会，但我知道，一定有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9·11发生时与布什在一起的教师桑德拉·丹尼尔

　　“9·11的那天晚上，拉姆斯菲尔德率人赶回白宫，随后总统也回来了，我们便坐下开始开会。突然，拉姆斯菲尔德说：‘看吧，我们必须对伊拉克动手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至少我和鲍威尔死死的盯着他，他究竟在说什么胡话啊？随后，拉姆斯菲尔德说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阿富汗没有足够的目标，我们必须用轰炸来证明我们的存在，我们需要大规模猛烈的轰炸来保证我们不再遭到这种攻击！’而对于这疯狂的言论，总统选择了默认。我想，他当时大概还没清醒过来吧。

　　那个晚上也让我明白了，我想鲍威尔也承认了，那就是伊拉克和9·11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并不足以打动拉姆斯菲尔德。这一切真的并不奇怪，在遭受攻击的一周内，整个白宫和政府机构都在谈论伊拉克，令我感到厌恶的是，还在五角大楼和世贸中心里燃烧的尸体也没能打断他们对伊拉克开战的闲聊。”

　　——前白宫首席反恐顾问理查德·克拉克

　　“在我看来，这件事让总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当他在现场看到一片废墟，在休息室里安慰那些还期望自己亲人能够逃生的死者亲属，我们都觉得他变了。我看到总统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办公室里，也有很多人问他：‘你变了吗？’但是他很抗拒这类问题。”

　　——前白宫通信主管丹·巴特里特

　　“这是个美好的早晨，美国的东海岸晴空万里。我在‘常州之匙’网球度假村欣赏着眼前墨西哥湾的美景。总统结束晨练，车队就朝着萨拉索塔市的埃玛·布克小学的方向出发了。这天上午，他将同孩子们一起参加一个读书活动。活动现场，从华盛顿方面传来消息——两架飞机先后撞上世界贸易中心的双塔，美国被攻击了！

　　9点45分，总统登上了‘空军一号’。由于担心‘空军一号’本身也会成为袭击目标，我们一直在一个非正常的很高的高度上飞行。上午10点32分，我们得到消息，有个电话打进白宫，声称‘天使’将是下一个目标。‘天使’就是特工部门对‘空军一号’的代称。随着事件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媒体将矛头指向了总统，认为他在恐怖袭击发生后没有立即返回华盛顿。首席通联顾问克伦·休斯建议我，应该在新闻发布会上告诉媒体关于“空军一号”受到威胁的事情。

　　就在为新闻发布会做准备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到NBC的布赖恩·威廉姆斯依旧对总统没有及时返回华盛顿大加苛责。于是我给他打电话说：‘我认为你很不公平’，并对他说，我们最不应该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确信危险过去之前，把总统置于一个众所周知的地方。况且，这是一个针对‘空军一号’的威胁。”

　　——前白宫发言人阿里·弗莱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