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兴”,在“地球村”用音乐交谈

大洋新闻 时间: 2009-05-17 来源: 信息时报

演出现场

  在广州,常常会举行一些出人意料的大牌音乐家活动,5月8日举行的一场音乐工作坊,就吸引了旅居海外的音乐家徐凤霞。与许多国内外杰出的爵士乐手和作曲家(包括瞿小松和谭盾)都有着长或短期的合作的徐凤霞,这一次选择了和广州音乐爱好者一起玩即兴,倡导音乐的即兴创作。

  许多人对于“即兴”的印象是随意的,无规律次序的艺术形式。即使广州曾有过多场国外音乐艺术家作即兴演出,但更多时候,观众依然不了解所谓的“即兴”与常规依循作曲和经过编排的音乐演出区别何在。策划这次徐凤霞工作坊的本土创意组织“拾方艺念”,在活动宣传期间已通过豆瓣邀请到场的观众带上乐器,或者任何有趣的发声工具,和徐凤霞一同完成这次的活动。

  徐凤霞:即兴音乐里,我们进行完全对话。

  徐凤霞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有着超过18年的古筝演奏经验,也曾参与过中国最早的摇滚乐活动,作为老牌音乐人,她对即兴的了解和要求,已不是简单停留在如何让这个艺术形式更“好听”或更具艺术含量,在她的音乐观里面,即兴是不分东西方、大人和小孩的,它是世界性的,它是一种与他人自由交谈的能力。所以,在整场工作坊,无论是与本地音乐家梁奕源和李带果的三重奏即兴,还是带领观众进行的音乐行动艺术,徐凤霞都表现出优秀的与他人沟通的能力,以及与合作者彼此尊重和包容的心态。

  在她的指挥下,人声成了我们最主要与人沟通的工具。一如她说,人声是最有感染力的乐器。它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的表达。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部分,问题是如何打开心扉去接受别人同时让自己融入的能力。当人与人的理解去到一个可以撕开形式的时候,一切都可以直接的呼应。我想,这就是即兴带给我们的益处。

  

  

  信息时报:以前尝试过这样与观众互动演出吗?

  徐凤霞:我在韩国做过这样的工作坊,在欧州也试过。有所不同的是,当时都是在学院,对象是学音乐的学生,所以我给他们一个节奏,他们已经可以跟我,不仅理解的很好,而且技术也很好,效果相对比较专业。这次是第一次跟普通观众一起尝试,也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觉得搞即兴音乐,不能局限在一个圈子里,否则很难推广,走不出去。

  信息时报:你觉得现场的观众怎么样?

  徐凤霞:没有很害羞。比想象中要好。反而那两个音乐家有点害羞。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音乐家。

  信息时报:这次参加工作坊的还有梁奕源、李带果,还有你一直有联系并准备合作的巫娜,你对这些国内开始了即音音乐/当代实验音乐的音乐家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吗?就你看来,中国的音乐家需要如何走出世界,他们还欠缺什么?

  徐凤霞:我对国内搞即兴了解不多,我知道的都是留在国外的。杨静,闵小芬,吴蛮则不在这个系统里,相对来说,他们还缺乏一个精神,就是TOP——我要在西方音乐之上,我要带动他们;他们虽然相信自己,但很少能带动西方人。这个和个性、经验都有关系。

  我是属于有感染力的人。我只要到舞台上,别人会跟着我走。跟西方音乐家合作,他们都会跟我走。巫娜也一直问我,怎么才能让他们跟你走。她是一个含蓄的女孩,又是玩古琴的,她被自己的性格局限,你性格摆在那里,人家没法跟你走。偶尔她也会有这样的力量,但可能不能持续,做整场就变得很难。

  信息时报: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徐凤霞:我在演奏的时候,会知道旁边发生什么事情。我不可能设计一个音乐;但你要知道合作的人有怎样的音乐律动、结构如何发展。好象刚才我跟法国的大提琴家Didier Petit的即兴互动演奏,我很清楚他的个性,我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很容易产生默契。而现场的人,他们都很想玩音乐,但需要人带动他,提供一个氛围,这也是我知道要去做的。

  信息时报:在表演里,有没有做错过?

  徐凤霞:没有!什么是错呢?没有错的定义。我是这样看,我是对的,我永远都是对的。这需要一种OPEN MINDED。可能跟你合作的乐手有一刻会误解你,或感觉不舒服,但这是对于“对”的理解不一样导致的,重要的是能感动人。昨晚我们在香港演出,我们都觉得很好,但PETER觉得不够好。但他觉得不够好的不是艺术家,而是他自己已经很累,要处理好多好多的事,觉得整体的过程不够好。

  我觉得自己现在才是搞真正的摇滚乐

  信息时报:你曾经组过摇滚乐队,当时感觉怎么样?很愤怒吗?你做民乐怎么去玩摇滚?

  徐凤霞:那时候很愤怒。因为在团里我是学民乐的,感觉受压迫不受重用,平常累积了许多想法,产生了逆反心理,在音乐上也会激发一些创作。但这么多年过去,我觉得自己现在才是搞真正的摇滚乐,我现在做许多事情都是颠覆了原有的规矩,我有很多音乐是跟摇滚有关的。只是这个摇滚的形式变了,也变得更有深层意义了。

  信息时报:后来怎么会热衷于二重奏?

  徐凤霞:这个很简单啊,就是两个人好做事嘛。你也知道即兴音乐很多都是二重奏;因为两个人比三个人得到的演出费会更多些。但我更喜欢做三重奏,因为有高音、中音和低音部,合作会更饱满一些。

  信息时报:象你们这批加入了西方爵士、即兴、当代古典音乐场景的乐手,好象都是女性居多,这里面有没什么原因?

  徐凤霞:就是那时学民乐的女孩子比较多;男的很多是做作曲的。这情况在欧洲也一样。但性别不重要,重用的是你在做什么;

  信息时报:你和谭盾合作过,你是如何看待谭盾?象他这种已经进入了西方商业系统的角色,对中国的音乐发展有何帮助?对你们是否有启发?

  徐凤霞:谭盾的人很聪明,很会搞艺术也很会搞商业。他是把两条道走一起了。但我和他不一样,他是作曲,我是即兴。其实在他的作品里,混合了很多民族的东西。这些我们也会,但他不仅写下来,还加上许多西方人都没有听过,所以大众都很接受。对于民族音乐的推动上来说,这个策略很好。

  但我只能说这是他的做法,别的艺术家即使知道可以这样做也未必会去做,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

  信息时报:华人身份对你在国外和乐手合作,有影响吗?

  徐凤霞:我在外国这些年,和很多音乐家合作,我感受到,即兴音乐应该是不分东南西北,我们把很多东西融合在一起,然后做出来一个东西。这就是PETER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们华人跟西方音乐家一样,在这个愿望上,我们也在做许多的尝试。

  以前,即兴音乐在音乐圈的地位还不是很高,传统的音乐界对我们不是很认同。但这几年,很多学院派的向我们学习,问我们那些即兴是怎么玩的。外国甚至有教程教如何玩即兴,所以“即兴”是需要推广的,这是我想做的事。

  信息时报:出国后常回来吗?

  徐凤霞:我每年都会回上海两次,它一直在变,人也变得厉害。我很少在上海做演出,但它植根在我的成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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