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场”的激情年代

大洋新闻 时间: 2009-05-24 来源: 信息时报

东山街头剧
《仕女图》
二高何其沃
木棉剧团
木棉剧团
《昆虫记》

  但不管怎样,在广州的某个角落,总会有一些故事被聆听,被分享。

    “一人一故事剧场”

    ——木棉剧团

    

  木棉剧团的舞台大多是朴素的,几张凳子、几块彩布,几个乐器,便是所有的设施。这个舞台上没有预定的剧本,所有的故事都来自于观众。

  观众每说完一个故事,演员会用不同的方式,把故事“重演”一次,作为礼物送给他/她。每一个演出的晚上,总有很多不同的故事在回荡。

  这就是“木棉剧团”的演出模式,这个演出模式有一个专有名词-——“一人一故事剧场”。

  “一人一故事”,是20世纪70年代末在美国实验剧场运动中兴起的一种即兴演出方式。它的原意是“Play back”,即将故事重演。

  木棉剧团诞生2005年7月,一班来自广州不同公益组织、企业及媒体的朋友一同参加了由“木棉花开”志愿者行动网络组织的“论坛剧场工作坊”,两天后,这群参与者准备了两个剧目去为外来工演出,反响出乎意料。一周后,一个特别的剧团成立了,大家引用了当时工作坊组织者“木棉花开”的“木棉”两字,木棉剧团由此诞生。而所谓民众剧团,即有“走到最基层的民众那里,为他们演出、演出属于民众自己的剧目”的意味。

  而随后学习的“一人一故事”剧场,则成为了木棉剧团主要的演出方式。

  与其说木棉剧团从事互动的即兴演出,倒不如说,他们在用演出做服务。对剧团成员来说,演出不只是自娱自乐,也是参与社会服务和社区发展的一种形式。过去4年,木棉带着“一人一故事剧场”为打工者、教师、学生、义工、麻风康复者及智障、残障人士等群体举办超过30场服务演出和工作坊。成员们还一直秉持着“谁演谁出钱”的宗旨,每次演出前夕就是演出人员凑钱的好日子,路费、道具布、团服、乐器、工作坊就是这样凑出来的。

  除了演出和工作坊,木棉剧团为了推广应用性戏剧,还举办了十多场艺术交流活动,如:国内民众戏剧研讨会、广州独立剧团交流分享工作坊等,也曾邀请国际戏剧教育联盟 (IDEA)主席巴西 Dan Baron COHEN先生、前旧金山默剧团的艺术总监丹沈利Dan Chumley先生等知名社区艺术大师赴广州开展不同类型的工作坊如:Transformance转化剧场、戏剧与精神健康、严肃喜剧、一人一故事剧场、论坛剧场等。剧团成员非常希望与国内更多的朋友分享与探讨以艺术参与社会发展的不同手法。

  2008年,“木棉剧团”公演了第一个剧《我们的戏》,终于摆脱了“没有自身剧目的剧团”的尴尬身份。公演两场,反应热烈。团员们发现,他们给了观众讲故事的机会,观众给了他们为人生百态感动的机会。他们为观众营造一个能说自己故事的舞台,观众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舞台。

  现在的“木棉”在张罗参加今年8月在台湾举行的“亚洲一人一故事交流活动”和12月在香港的“IDEA”华人戏剧与教育联盟会议,还有筹办6月的“一人一故事(PLAY BACK)剧场初阶训练证书课程”,--这是团员们期盼已久对“一人一故事”的一个系统回顾和再学习,而同时也是时候考虑下一步走往何处了……

  广州艺术新浪潮的预言——八十年代剧团

  2005年成立八十年代剧团。麦荣浩,2001年从香港来广州暨南大学念中文系,在暨南大学剧社有过三年实践。

  其作品《瘟疫王》是诗人王来雨编写的诗剧,是八十年代剧团的创团剧作。2005年上演后,得到广州、 上海、 北京三地媒体一致好评。是一个由80后演绎70后面对中国变迁的故事,在玩笑中重新解构所谓的八十年代。而《昆虫记》讲的是在广州呼吸同一口空气的生物相互之间的爱恨情感,剧团开始探讨广州形形色色的生存状态。

  2007年, 八十年代剧团在东山演出了街头剧《大山不见处之小鞋子》,讲的是大山消失的故事。街头剧的几个演员是东山土生土长的少年, 他们带领剧组游遍东山,一边讲述东山的故事。排练期间,东山街坊都走来打气和支持。演出期间,一些街坊落下泪来。一个完全实验性的,本该不被普罗大众理解的作品,因为切中当时当刻东山街坊的真切感受,在观演之间引起了共鸣。这是八十年代剧团第一次走入广州社区,使八十年代剧团从个人情感走入社会现实。

  麦荣浩认为,广州艺术的新浪潮即将到来,最近两年, 广州越来越多艺术上的跨界合作。戏剧、音乐、 绘画、 摄影、 影象、 雕塑、 舞蹈、 渐渐形成多元化大融合之势, 甚至连主流与非主流的界线也越来越模糊,演变成一种新文化状态。

  广州美少年尤海波见证了京剧在广州的一种新的可能性, 广美出身的飘一代成员已经逐渐浮出睡眠,十五岁beatbox音乐天才少年GsEdison让大家真切体会到何谓后生可畏,云娜的现代舞在古今之间来回变奏穿越,卡通一代继续他们在绘画摄影和行为艺术中游戏。

  特别推荐

  二高

  何其沃完成香港演艺学院现代舞表演与编创专业后,开始作为一位独立艺术家在广州进行剧场创作。何氏一直专注于通过肢体与视觉的角度探讨性别,身份与性的话题,同时着力于与不同领域的艺术家和艺术机构的合作,比如德国环境舞蹈艺术家安吉·海瑟,荷兰Emio Greco|PC舞蹈团以及广东现代舞团等。何氏是在广州地区率先进行舞蹈剧场创作及推广的艺术家之一,2007年他成立自己的独立创作团队“二高表演”,透过即兴方式推广何氏独特的“合成现场”概念。

  合成现场发生于在地艺术,环境装置造型艺术与表演艺术之间,一般由多个领域的艺术家合作进行对展览场的共同构建,事件在一定时间中完成,形式具有剧场感,但与剧场不同的是,没有任何定义下的表演空间要求,更多是即兴的在地创作。二高表演自成立以来创作了《偶发事件》等多出“合成现场”之全长作品。为更深入探讨中国文化背景以及生存环境下剧场艺术的可能性,何氏亦常在作品中使用非专业的身体,并在诸多非剧场的空间内进行即兴的创作表演。

  他提出“跳舞不是舞蹈”,因为实在太讨厌一班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闭着眼睛,用没有知觉的四肢,随意并放荡地在自我世界里面移动。现在的中国舞蹈发展培养了一班专业过时的观众!他们都自以为现代舞只是停留在内心的挣扎和人性的善恶,然后透过用舞蹈动作去表现出来。还有就是自以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感觉”,就自由并没有束缚地跳舞。

  然而这些都不真实但又自我催眠到一个不理会所有人和事的荒唐境界。

  我在创作中常常用到非专业的演员,因为每次都透过聊天的方式,找寻演员内心心底的真实情感,然后透过行为或动作去表现出来。

  尾声

  鉴于广州民间剧场的成就,无论从思想还是意识上,都不低于北京、上海,甚至要比这些城市更纯粹,更直接。但为什么他们没有达到应有的影响力呢?说到环境,广州显然要比这些城市包容,是什么阻碍他们的发展。

  大体有以下几个原因:首先是上面的这些艺术团体比较分散,平时交流并不太多,大家都闷着头做自己事情,相互之间的联系仅仅是观摩一下对方的作品,但不会引发碰撞和讨论,同时艺术家们真的不太在意也不太擅长商业运作,这种情形在广州本土艺术家中尤其明显。其次是广州市依然缺乏先锋艺术的环境,广州虽然是流行音乐、港台文化的最早登陆地,但这些文化本来就是通俗流行文化,只不过那时候内地文化出现了断层,并非代表广州对先锋艺术也有吸纳的可能性。最后是广州的商业氛围,商业发展无比迅猛,但艺术的发展却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的问题,这是一种城市特质,需要艺术家自己去适应,不过广州的艺术家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现实,如果这个时代不是一个需要炒作和潜规则的时代,广州是否会成为中国文化前沿吗?有可能。因为他们是远离喧嚣和功利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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