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运动玩上街头

大洋新闻 时间: 2009-07-03 来源: 信息时报 作者: 邝凝丹 邹捷

今年19岁的Ivan经常会和伙伴一起上街玩极限单车。 信息时报记者 郭柯堂 摄
CK的轮滑绝技就是在这类非专业场所练出来的。
英雄广场曾经是滑板少年的热门练习场。
攀岩高手们更爱挑战真实的悬崖峭壁。
parkour玩家经常练得手掌受伤、满手是茧。
邓柳红拿过多个奖项,是队里的攀岩之花。
parkour的关键在于超越障碍物。
烈士陵园是parkour玩家们爱去的场所。
陈浩锋现在多到江南西一带的街头玩极限单车。图为本周一晚他在江南西玫瑰花园外街头玩BMX。信息时报记者 郭柯堂 摄

    读者点题

  读者:李斐

  我们上中学时,不时可见滑板、极限单车、轮滑表演。现在,他们很多都已深入到了广州的大街小巷,请记者关注一下这些充满活力的群体吧。

  “读者点题”是一个由读者话事的栏目,有任何关于城市生活的新发现或新问题,请发邮件到dianti@xxsb.com,我们会尽力为你追踪。我们新开通了短信平台,让你点题更方便,发送“DZDT#点题内容”,到106573023420。如果对此文章有何看法或你还有进一步的建议,请登陆合作媒体21cn:http://news.21cn.com/baoliao/畅谈。点题读者,敬请留下详细的联系方式,方便我们沟通和发放奖励。

  感谢上期读者吴玉婷点题《拆迁疑云笼罩两大古玩街》,奖励200元。

  ■专题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邝凝丹 邹捷

  ■专题图片 受访者提供(除注明外)

  在大家的印象中,极限运动似乎总是出现在专业训练场或舞台上。但现在,在珠江边、白云山上、广场里和大街小巷,甚至就在自家小区外面,街坊们隔三差五就能见到极限玩家们做着各种炫目惊险动作。

  这些玩滑板、BMX单车、parkour(城市疾走)等极限运动的发烧友们为什么会走向街头?其中既有把极限运动融入城市生活的尝试,也有因缺乏专业训练场的无奈。但无论如何,我们的城市、我们的街道,正因为这群极限高手的腾跃,变得越来越有趣。

  (下转C02版)

  (上接C01版)

  除了极限单车等以前比较常见的极限运动,大家在逛公园甚至逛街时,说不定会遇到一些徒手飞檐走壁、在城市高低处上蹿下跳的parkour(城市疾走)玩家;一家大小去白云山游览时,也可能遇到一些刚爬过白云山悬崖峭壁的攀岩高手……他们都是用自己的身体丈量我们城市的极限高手。

    飞檐走壁 攀上白云山

    极限高手用身体丈量城市

  城市疾走

  越过那些街头障碍

  出没地点:烈士陵园、大学城、街头

  出没时间:周末白天

  在烈士陵园、陈家祠附近,不时会出现这样一群街头高手:他们在围栏上攀爬、“手无寸铁”地在铺了砖的墙上徒手“飞檐走壁”。时不时地,他们还会像经典港产片的人物那样,作出飞身跳跃的动作,从公园小桥的栏杆高处纵身跳到地上。如果你看过法国电影《暴力13街区》,一定记得这种在城市中奔跑、猫跳、猩猩跳的运动,它叫“parkour”,来自法文的“par-cour”,意即“超越障碍训练场”。

  在港台地区,parkour被译成“街攀、街头疾走”,在内地一度被译为“跑酷”。但广州唯一的parkour队伍“city spanker”的发起者阿亮告诉记者,他们很不喜欢“跑酷”这一词,因为在国际上,parkour被普遍认为是“移动的艺术”,成员李喆则说,“跑酷”容易让人误认为这是一种瞎跑、耍酷的活动。

  现在,除了躲在大学城的角落里,city spanker的队员们也常到烈士陵园练习,因为那里有足够多的障碍物,而且即使周末人也不多。如今广州的公园开始免费,阿亮笑说他们将有更多的场地可玩了。

  他们有时也会在街上玩起来。阿亮说,有时几个队员一时兴起,也会以街头巷尾的石敦、消防栓为障碍物奔跑跳跃,每次都会引起路人关注。“但广州人太多了,怕吓到路人”,所以他们尽量挑人少的街道,以免撞到行人。parkour场地的关键是障碍物,有了障碍物才能做跳跃、空翻等动作。而这一运动原本就发源于街头,所以“障碍物”可以是很多东西,比如街上的栏杆、路边的墙、甚至是路上的一块大石头。

  阿亮说,“城市就是我们的运动场”。但所有国外专业团队都是从训练场走向户外,“而我们从一开始就只能在户外”。其实这也是玩国内parkour玩家的困境之一,虽然这项运动发源于街头,但需要在室内进行大量的基础训练以确保安全,但广州目前并没有专业训练场。李喆正在努力争取专业的室内训练场,因为越是危险和高难度的动作,就越不可能在有安全隐患的地方练成。

  阿亮从2005年开始接触parkour,刚开始两年都是自己偶尔玩玩,直到2007年出现了三两“同好”,大家才开始凑到一起训练。去年3月起,队员们开始学习国外的专业训练方法,每周定期定量培训。阿亮说,他小时候特别爱爬墙,所以发现parkour这种运动后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它。现在,city spanker已经有15位骨干队员,每次练习都有几十人来参加。

  目前,多数国内玩家只是靠看国外的碟片学动作。阿亮说,他们已经开始尝试系统化训练,一般周末训练都会从压腿、蛙跳、纵跳练起,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玩空翻或高空跳跃。这个运动需要身体有足够柔韧性,全身各部位肌肉充满力量并且动作协调,“跟体操有些相似”。

  再过段时间,大家就能从电视广告中看到city spanker的身影。李喆说,前阵子他们接拍了一个广告,他现在不但是队里的文化宣传专员,还是“经纪人”。“我们拍广告,接商演,都是为了能推广parkour文化,也储备一些资金来做推广基金”,他告诉记者,团队的推广计划已经基本成型,他们希望更多人爱上这种运动,“只要方法得当,男女都可以玩”。

  野外攀岩

  最爱攀越白云山峭壁

  出没地点:白云山的悬崖峭壁

  出没时间:不定时

  家住罗江的广东警官学院的大四男生陈树强是学校攀岩协会的社长,一开始队员们多在训练场练习,从一年半前起,开始到爬上白云山的悬崖峭壁。

  2006年5月,广东警官学院成立攀岩协会,陈树强成为社长。当他第一次率众在警官学院门口的大栏杆和牌坊上攀爬时,引来了不少排斥与惊讶的目光。“哇,你们是在做什么啊?有楼梯不走,居然爬这里。”

  成立之初,攀岩协会由国家队的专业教练指导,会员们也常到中华广场旁的省体场、军体院等专业场地训练,经过大半年的技术和耐力训练,队员们的攀岩技术基本成熟。约在一年半前,喜欢挑战的会员们不再满足于专业场地,开始到白云山的悬崖峭壁上磨练。

  陈树强告诉记者,最近他们常去攀爬白云山的7号线(即白云山梅花园至鸣泉居和网球场附近的峭壁,约十多米高。),攀爬难度为国际标准中的5.9(即攀爬高度5米以上的线路,初次接触攀岩的人也能尝试)。“我们有绳子固定身体,其实并不太惊险。但队员们会选择各自不同的路线,有些路线更难走;而且个子较矮的队员要多做几个动作,高个子队员就一下就能过。”陈树强还充满赞许地说:“其实女队员身体的柔韧性比男队员更好,我们就有攀岩成绩胜过男生的攀岩之花。”

  记者了解到,这个攀岩协会有队员20多人,其中女队员只有两人,但这两人都曾获大奖。记者找到了其中一朵“攀岩之花”邓柳红,这位大二女生凭娇小身体征服了白云山,曾夺得第三届广东省攀岩锦标赛业余组难度赛的第一名和全国大学生攀岩比赛甲B女子组难度赛的第二名。

  2007年10月,邓柳红加入攀岩协会,在此之前,她连攀岩是什么都不不知道。“我只是看中了社团前辈的介绍,可以出去玩和活动。”生性活泼好动而不安分的邓柳红就一头栽进去了。去年暑假,邓柳红首次挑战白云山,因为家人并不赞成,她就来了个“先斩后奏”。那一整天,她都呆在白云山的悬崖峭壁上,快爬到山顶时再靠背后栓着的绳子下山,当时虽然旁边有队友,但“从岩壁上面往下望,我很害怕,心想好恐怖,真的掉下去就完了。”她还回忆道:“而且我的路线上基本没有能抓的点,我身高才一米五多,都要跳起来一点才能抓。跳得不好就会碰商膝盖和手,抓不到或抓不稳,就很可能摔下去。”不过还好,那一次她有惊无险。

  邓柳红经常检查自己技术弱点,非要征服难做的动作不可。一开始,她觉得压腿动作做不好,所以几乎每次去攀岩都会压压腿,拉拉筋,先在专业固定点多练习跳跃。“什么都是练出来的,就像胆子也是越练越大,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邓柳红自信地说,就是带着这种良好的心态,这个攀岩女新手在随后的大型赛事中连夺奖项。

  说起野外攀岩的乐趣,她与记者分享道:“每次和队员一起出来玩,都觉得好有趣,因为我们的感情都连在一起了,爱上攀岩的同时也爱队里的每一个人,我们的团队很团结,总在互相鼓励。”

  (下转C03版)

  (上接C02版)

  曾几何时,大家在英雄广场附近可以见到不少玩极限单车、轮滑和滑板极限发烧友,现在这些玩家逐渐散落到城市各个角落,用他们腾跃的身姿点亮夜广州的街头。

    街头高台、扶手栏杆成练习场

    踩着“风火轮”穿越夜广州

  极限单车

  街坊身边腾空跃起的骑士

  出没地点:沿江路一带江边、英雄广场、各小区外空地、大学城、长洲

  出没时间:周末下午到深夜

  周一晚十点半,江南西路玫瑰花园外的空地上,一个少年骑着BMX单车疾驶而过,突然,车轮腾起,与地面成45度角,马上吸引了一群街坊围观。少年突然掉转车头,双脚站在前轮上“开倒车”,车轮点着地上积水跳起“芭蕾”。旁边的另一位少年迅速骑到花坛旁,一提车把,车和人同时腾空,只见他再提车把,又来了个360度转体,最后平稳落地。“这是两颗人造卫星吗?”两名路过的街坊惊叹。引起赞叹连连的两位少年,就是BMX平地花式的发烧友陈浩锋和Ivan。

  每逢周日下午两三点,光大花园临江的空地和花园里就能看到陈浩锋和Ivan的身影。“我们经常会找些新楼盘玩BMX,最好是有台阶和斜坡的。”陈浩锋说。另外,周六日下午三点到六七点的珠江边、晚上八点到十二点的英雄广场,也常会见到一帮发烧友在玩极限单车。除了周末,平常只要深夜时经过北京路,在7-11便利店店和广百之间,也很可能遇到三五成群的少男骑着BMX玩腾空。

  在陈浩锋的记忆中,最开心的一次约在两年前。他告诉记者,“忘了在哪个空旷的地方了”,他骑车从十级楼梯上一跃落地,当时身边几乎只有同伴,“路人看见觉得很危险,其实我不会公开这样玩,因为怕撞到人,但若没有同伴的欢呼喝彩和鼓励,我也不会去玩。”两周前,他还和来自港台、深圳、珠海等地发烧友一起骑车夜游广州,从晚上九点一直骑到凌晨两三点,从“河南”骑到“河北”,一边骑一边做着高难度动作,还沿路吃着宵夜。

  陈浩锋玩BMX已经十年了,他告诉记者,最初广州只有二三十个BMX玩家,大多集中在中央公园、天河体育中心玩。但现在天河体育中心已不能玩BMX,而中央公园里的游人、其他运动玩家都越来越多,也不再适合他们。而且,这十年里,广州的BMX玩家也增加到好几百人,近两年来,他们也渐渐转移到光大花园外的沿江马路和江南西的街头、大学城、长洲等地,“广州根本没有专业的室内训练场,我们只能走向街头”。陈浩锋认为,随着广州极限运动文化的不断推广,也该多一些更加专业的训练场所了。

  极限轮滑

  街头台阶栏杆练出高手

  出没地点:中央公园外和动漫星城等地附近台阶、大学城、高校校园

  出没时间:不定期傍晚

  每隔三四天傍晚,在大学城、华师和华工的石牌校区里、中央公园外和动漫星城附近的台阶、楼梯及其扶手上,街坊们就会看到一个轮滑青年在狭窄地方里做着完美的飞滑动作,他的伙伴们也在斜坡上飞旋,留下一个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身姿。带头的就是玩了极限轮滑十多年的CK,他曾是全国极限精英广州分站赛第二名得主,

  CK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所以有时间经常去玩极限轮滑。偶尔在晚上7点~11点,在地铁站的扶手、栏杆和台阶上,CK和伙伴的飞滑而过的身影就会突然闯进人们的视线,引起阵阵惊呼。

  CK告诉记者,他从8岁开始学溜冰,基本功非常扎实。上高中时,也常上网看外国的轮滑视频和DVD,自己不断模仿和尝试。

  1996~1997年,以CK为代表的广州第一代极限轮滑业余群体诞生了。那时溜冰场上有极限轮滑所需的U形台道具。CK告诉记者,他记得第一个玩极限轮滑的场地是在位于西村的室外旱冰场。但2000年后,该溜冰场和广州各溜冰场先后拆除,“之后我们就只好‘放逐’到街头了。”

  2003年,CK第一次把一段楼梯扶手当做自己的“小型溜冰场”。他看着一些朋友从扶手上急滑而下却毫发无损,叹为观止之余,也下决心一定要学到这门绝活。他上网查找哪里有专业的极限轮滑鞋卖。当时只有十七八岁、还在上高中的CK为了网购一双2500元左右的特技轮滑鞋,每天不吃早餐、中午吃面包,就这样节衣缩食了一年,才攒够了买鞋钱。

  “我玩的就是刺激。看的人不会觉得太好看。”CK坦言。刚开始在扶手上滑行,CK技术并不太熟练,他有时会撞到胸口气门,令他呼吸困难。“但其实台阶比扶手更难滑。”CK说,“因为扶手接触面积小,轮滑鞋容易卡稳位置,但台阶是平面不好卡。”而在华工一类高校的斜扶手上滑行时,他也常引来路人担心和惊讶的目光。“碰上工作人员,他们会劝我停下来,说这样太危险了,我一般都会合作地下来。”

  后来,他爱上了在落差两三米的高台阶上玩轮滑。随后两年里,玩出了名堂、技术不断进步的CK才开始参加参赛还屡获奖项。2006年,CK练成了绝招:在287级台阶上流动平衡滑落,落地前还先做个360度转体,再做个540度转体再,这是平日一起玩轮滑的伙伴中无法完成的动作。

  最后,CK还呼吁广大市民不要误以为极限运动就是危险的代名词,“有些人玩得断手断脚,是因为不量力而行。有些来玩极限轮滑的新人说他们不怕死,我都跟他们强调,千万不要不怕死,而是要科学练习,安全第一。所谓艺高人胆大,技术熟练了自然能玩高难度动作,不然的话,这不叫极限而叫找死。”

  极限滑板

  广场少年转战地铁口

  出没地点:地铁口  出没时间:不定期晚上九点到十点

  曾经,一个个滑板少年潇洒的身姿在英雄广场、天河体育中心、宏城广场、烈士陵园的门口的空旷处掠过,而2006年后,他们似乎都消失了。但如今,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在东山等一些地铁口,偶然还能见到几个滑板青年,即使在下雨天,他们也乐此不疲地在那一小片空地上飞速滑过。

  80后的six和阿强是曾经的滑板少年,从90年代后期上高中起,他们就拿着滑板,在广场空地和斜坡上度过肆意的青春岁月。six说。在2001~2002年,逢周五周六,他们和几个朋友经常在晚上到东山地铁口玩滑板。“随时打个电话,就能喊出一大群朋友出来玩滑板,甚至谁也不预先约,抱着滑板去那几个老地方,就能碰到一大群同好。不过,现在大家都工作了,要约齐人不容易。”six回忆道。

  玩滑板留给了six许多刺激而难忘的回忆。几年前,six的一个朋友在珠江边玩滑板时,一时不慎,竟将滑板抛进珠江里了,“差不多1300元一块的板,心疼啊。”约2003年,six买了新滑板很兴奋,整个人凌空摔在地上,“牙都撞崩了。”而阿强还曾因玩滑板导致双脚崴伤。尽管如此,追求刺激的男孩子们还是乐此不疲。其中最“英雄”的一次约在2002年,six和阿强及一群伙伴在英雄广场玩滑板时,看到有少年被抢手机钱包,其中一个玩伴立刻飞抛滑板过去,把犯罪分子击倒在地,一群朋友冲过去将其擒拿随后报警。“不过之后几天我们都不太敢到那里玩了,怕遭报复啊。”six说。

  不过,据six回忆,2002年后,许多广场和空地建了新楼,英雄广场也开始禁止极限运动。现在,他俩偶尔和朋友一起到光大花园江边的休闲场地玩滑板,其实主要还是拍下好看照片和视频留念,怀念旧日情怀。“那里的花坛挺特别的,市区的花坛都是直角和地面连接,而光大花园的是兜上去的斜面,市面难得有这样的建筑了。”而six说,他们挑选的滑板场地的标准,就是:“道路平坦、有些30-40厘米的台阶,可以踩滑板跳上去,再滑下来。”阿强还坦言,“如果只是平地、直角的花坛,玩滑板就有点闷了。但现在很多新路都不铺阶砖,是平顺的,没有麻石,不好玩。我们现在大多是到管制比较宽松的华师大和华工校园里玩。现在全广州市还保持频繁滑板的人,也许只剩二十几个了。”

1分 2分 3分 4分 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