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从《1984》到魔幻被现实主义

大洋新闻 时间: 2011-07-01 来源: 信息时报

  《身份》让人想起乔治奥威尔的反乌托邦小说《1984》。但《身份》并没有采用传统现实主义的线性叙事手法。相反,《身份》用了非常现代派的“梦与现实”二重对立结构,讲一个“思想警察”梦见自己被秘密审判和枪决,思想监控的恶行败露以后,以正义和爱的名义枪杀了觉醒的妻子。戏中警察与逃犯(囚犯)的角色对调(梦中的囚犯与现实中的警察由一名演员饰演,梦中的警察与现实中的逃犯由另一名演员饰演)设计精妙,是一种所有社会成员都担惊受怕、都失魂落魄、又都万劫不复的可怕循环。真正杀人的,不是子弹,而是那无时无刻的瞄准。可以说,《身份》显示出水边吧并不是求新求怪的边缘艺术和先锋实验,相反,在艺术追求上,水边吧的戏剧显示出高度的艺术良知和社会历史责任感。

  值得一提的一个插曲是,《身份》首演的前一天晚上,其中一个主演Peter(扮演思想警察)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一觉醒来发现所有台词都忘掉了。导演非常宽容,绝口不提换演员的事情,而是鼓励peter站上台,演成什么是什么。这都是《身份》首演结束以后藜果给我交待的幕后花絮,我当时非但没有发现Peter忘记台词,还非常惊讶这个演员在台上那惊人的爆发力。不幸的是,在首演结束以后,Peter就因为精神无法承受而缺席了第二场《身份》的演出。这是一个演员在用生命来演戏,也是用演戏来表达生命。入戏太深,既让人羡慕,又让人思量:一出戏,何以至此?

  尾声

  水边吧并不只是一个有好戏上演的地方。水边吧还是一个空间,一个观众席和舞台重叠交错的空间;是一个偶然有小孩哭闹,演员伏地,老板开酒,炊烟飘荡,猫咪乱走,音响漏声,灯光失灵的空间;是一个能和老外聊天,能和老板吹水,甚至能投身其中登台亮相的空间。这些都是戏,都是演出的一部分,不只是演员在演出,坐在不同方位的人,各种声音,各种意外,各种温馨和爆发,都是演出,都是戏。在这个空间里,戏剧不再是演员和观众,演出与观看的关系。这就是剧场,你从来不可能置身事外。水边吧已经在那里,不管你坐在里面,还是坐在图书馆还是坐在宿舍,你已经无可避免地成为剧场,这个不断膨胀又不断收缩的剧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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